“雙生祭……啟了。”她喃喃。
拓跋風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:“誰家祭祖這麼動靜?拿命燒香嗎?”
他話沒說完,右臂天狼骨突然自行離體半寸,整條手臂不受控制地抬了起來,指向祭壇核心。
“操!”他怒吼,肌肉繃緊想往回拉,可骨頭像有了自己的主意,硬生生拖著他往前走。
慕容雪一把抓住他肩膀:“你別犯蠢!”
“我不是往前走!”拓跋風齜牙,“是它自己要去!”
雲璃也察覺不對。肩頭胎記燒得她幾乎昏厥,每跳一下就像有人拿針扎進骨頭。她掙扎著爬起來,卻發現雙腳也不聽使喚,正一步步朝著祭壇邊緣挪。
“它在拉我們。”她聲音發抖,“祭壇……要我們進去。”
“那就成全它!”拓跋風猛然暴喝,右臂一震,天狼骨徹底脫離皮肉,化作一截蒼灰短錐懸浮掌心。他看也不看,反手就往祭壇中央凹槽裡捅!
“你說它是鑰匙,老子現在就給你開門!”
骨錐入槽剎那,雙魚紋路瞬間點亮,紅光由緩轉急,一圈圈擴散開來。地面裂開蛛網般的縫隙,每一縫中都湧出鮮血,匯成溪流般流向中心。
雲璃慘叫一聲,整個人被一股無形之力提起,懸在半空。肩頭胎記裂開,血絲如蛛網蔓延至脖頸。慕容雪飛身撲救,卻被刀身反震逼退,彎刀嗡鳴不止,刀鋒竟開始融化一般,流淌下銀色液滴,盡數滲入地面。
“停下!快停下!”雲璃嘶喊,手指抓撓空氣,像是想抓住什麼依靠。
拓跋風單膝跪地,抬頭看著她:“停不了了!它早就等著這一刻!”
他忽然咧嘴一笑,滿嘴是血:“不過老子告訴你,就算進閻王殿,我也得踹他兩腳再坐!”
話音未落,血柱猛然收縮,繼而暴漲三倍。三人身影被強光拉長扭曲,如同紙片般捲入光流之中。
最後一瞬,雲璃看見了。
高臺之上,一人端坐,黑袍垂地,面容腐爛不堪,雙眼空洞泛紅。那形象與厲無咎一模一樣,可氣息虛浮,像掛在牆上的畫皮。
畫面碎裂,如鏡面崩解。背後傳來聲音,不是從高臺,也不是從祭壇,而是從四面八方,從地下、從頭頂、從呼吸之間鑽出來:
“本座在邙山古墓等著……”
光柱驟收。
地宮重歸黑暗。血跡消失,裂縫癒合,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。只有拓跋風那隻獸皮護腕留在原地,邊緣焦黑,像是被高溫灼過。
慕容雪的刀穗斷了一根,靜靜躺在青石板上,隨風輕晃了一下。
雲璃那根銀針,斜插在地,針尾微微顫動,餘溫未散。
遠處,一隻老鼠竄過角落,停在護腕邊嗅了嗅,轉身鑽進牆洞。
地底再無聲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