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抬頭，看見一塊殘碑斜插在不遠處，上面刻著“南朝大儒林昭之墓”。碑身裂了道縫，月光從縫裡穿過，照在拓跋風臉上。他眼皮動了動，沒醒，也沒躲。
風又吹過來，帶著水聲。
嘩啦，嘩啦。
這次更近了些。
我忽然意識到，那不是自然水流的聲音。
它是有節奏的，像是……腳步踩在水窪裡。
一步一步，緩慢，穩定，從暗道深處走來。
我努力睜大眼，想看清那邊的情況，可視線越來越模糊。月光晃得厲害，影子在牆上搖，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從黑暗裡爬出來。
拓跋風突然哼了一聲，嗓子裡像是堵著痰，聲音含糊：“誰……在那？”
沒人應。
慕容雪依舊不動。
凌塵蜷著，呼吸越來越淺。
我張嘴，想喊他們注意，可喉嚨一緊，只發出一聲嘶啞的氣音。
那水聲繼續逼近。
嘩啦。
嘩啦。
每一步，都像踩在我心跳上。
我盯著暗道口，月光照不到的地方，一片漆黑。可我能感覺到，有什麼來了。
不是風，不是迴音，是活物。
它走得不急，也不停，像是早就知道我們會倒在這裡。
我最後的念頭是：原來爆炸還沒結束。
然後眼皮沉重合攏，意識沉下去，像掉進一口深井。
拓跋風咬牙想撐起身子，手肘剛離地，便又落下，嘴裡罵了句髒話，終未出聲。
慕容雪手指抽搐兩下，指尖滲出的血混進泥裡，顏色變暗。
凌塵呼吸漸淺，唇色發青，蜷縮的身體微微發抖。
我躺在斷碑之間，青玉劍橫在身側，劍柄滾燙，殘卷縮在其中，餘溫未熄。
月光靜靜照著廢墟，照著四具無法動彈的軀體，照著散落的符籙碎片，照著那步步逼近的水聲。
一隻烏鴉飛過殘垣，翅膀掃落一塊碎瓦，啪地砸在地上，驚起一縷塵煙。
。了停聲水
。寂死片一，口道暗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