腦子裡又轉回謝家的事。
重建劍閣，不只是招人、練劍、立規矩。我要的是一個能對抗幽冥宗的力量，一個能讓寒門子弟抬頭的門派。蘭亭劍帖殘卷是根，可光有根不行，還得有枝有葉。
或許可以先回江南舊址看看。那裡燒得只剩斷牆，但地脈還在，若能在原址重建，文氣或可共鳴。若有書院、碑林相助，借些墨香，劍意也能更快提升。
可錢呢？人呢？朝廷會允許嗎？
正想著，拓跋風忽然“哼”了一聲。
我回頭：“怎麼？”
“沒事。”他摸了摸右臂，“就是骨頭有點熱，估計是剛才用力過猛。”
我沒信。他知道我不信，也沒多說。
天狼嘯月骨不是普通東西，它能感應魔修。若無異常，不會發熱。
但他不想驚動別人，我便也不點破。
慕容雪走在右邊，忽然停下，回頭看了一眼身後林子。
“怎麼了？”我問。
“沒什麼。”她說，“就是覺得……有人在看。”
“別自己嚇自己。”拓跋風在後頭說，“咱們都出來了，還能有鬼跟著？”
“我不是嚇。”她冷冷道，“我是刀盟盟主，知道什麼叫‘被盯上’的感覺。”
她沒再多說，可手已經按在刀柄上，拇指輕輕推開了寸許。
凌塵也停下，從懷裡摸出殘頁看了一眼。紙面平靜，沒發光。
“應該沒事。”他說，“要是真有追蹤，符籙會有反應。”
我們互相看了看，沒人提議回頭查。
不是不怕，是不敢停。
停下來，就意味著休息，意味著放鬆警惕。可我們現在經不起一次突襲。體力沒恢復，傷沒處理，補給也沒著落。唯一的辦法，是繼續走，走到安全的地方再說。
我繼續往前。
松林漸漸稀疏，前方山坡露出一角，能看到遠處的村落輪廓，炊煙裊裊，雞鳴隱隱。但那村子離得遠，至少還得走兩個時辰。
太陽越來越高，曬得人發暈。衣服貼在身上，汗出不來，悶著。拓跋風解開獸皮短打的扣子，露出結實的胸膛，罵了句：“這天，比馬廄還悶。”
“少廢話。”慕容雪說，“趕路。”
“你還管我？”
“我管你別中暑拖累大家。”
凌塵笑出聲：“你倆吵得我頭都疼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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