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像塊冰，砸進剛燃起的火堆裡。
可這一次，沒人再愣住。
我看了眼腳邊的地圖，炭跡未乾。
“計劃不變。”我說，“即刻啟程。”
拓跋風轉身就往馬廄走：“老子現在就走！北境不能空著！”
“等等。”慕容雪叫住他，“你的拳套裂了條縫，昨晚打架蹭的。我不放心你空手上路。”
她從包袱裡抽出一塊青銅色的皮扣，遞過去：“這是我爹留下的護腕加韌體，能鎖住臂力。你右臂有天狼骨，戴上它，發力更穩。”
他接過，看了看，沒推辭，直接綁上：“謝了。”
“別死。”她說。
“你也別。”他咧嘴，“等我回來喝你釀的梅子酒。”
凌塵背起行囊，把幾張符紙塞進懷裡，又往葫蘆裡灌了半壺藥酒：“我走西南。那邊有座廢棄的茅山分觀，據說二十年前一場大火後就沒人敢進。可我昨夜夢見了，金光一閃。”
“夢也當線索？”拓跋風笑。
“有時候，比人說的話靠譜。”他聳肩，“反正我一個人，走得快。”
蘇清顏遞給他一個小布包：“裡面有止血散、驅瘴丸，還有我新配的避毒香囊。你若察覺符籙發熱，千萬別硬闖，先傳信。”
“知道啦，娘子。”他調皮地眨眨眼。
她臉一紅，輕輕推了他一把：“快走吧。”
我站在原地，整理袖中的文書名單。這是昨夜連夜寫的，包括建康還能聯絡的七位官員名字，以及私鹽案涉及的三處碼頭座標。
蘇清顏走過來，低聲問：“你真要一個人回去？建康現在處處是眼線。”
“正因為處處是眼線，才更要回去。”我說，“他們以為我躲了這麼久，不敢露面。我要讓他們知道——沈硯回來了，而且，帶刀。”
她沒再說什麼，只是從藥囊裡取出一根銀針，在指尖輕輕一刺，擠出一滴血，點在我右手背上。
“這是冰心訣的護心印。”她說，“若你中毒或受重創，它會幫你吊住一口氣。撐到我趕來。”
我看著那點血痕，沒擦。
“你不該留下。”我說，“太危險。”
“哪裡都不安全。”她淡淡一笑，“可總得有人守住這條路。你們在前線拼，我就在後方接住你們——接住傷，接住信，接住命。”
我點點頭。
凌塵忽然笑道：“哎，你們說，下次見面，會在哪兒？”
“我的慶功宴。”拓跋風拍著胸脯，“殺十個魔修，擺十桌酒！你們都得來！”
“我的加冕禮。”慕容雪揚眉，“南疆侯府開門迎客，只請今日破廟中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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