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夜，他們在村外設伏。
三更天，果然有一隊“邊軍”摸進來，揹著糧袋。拓跋風藏在樹上，天狼骨熱度越來越強。等對方走到村口，他躍下，一拳砸向領頭那人面門。
那人反應極快，側身避過，反手抽出一把短刃。刀光一閃，拓跋風右臂劃出血痕。可就在那一瞬，天狼骨嗡鳴震顫，他聽見細微的魔息流動聲——從對方小腹處傳來。
“原來在這兒！”他怒吼一聲，改拳為掌，直擊其丹田。那人慘叫，懷裡掉出一塊黑色符紙，瞬間化為灰燼。
其餘兩人想逃，慕容雪早已繞到後方，彎刀出鞘，寒光一閃，兩人跪地求饒。
天亮後，俘虜被綁在村口石柱上。拓跋風扯開其中一人的衣服，露出腰間刺青——一隻扭曲的鬼臉，正是幽冥宗外圍標記。
“招了吧。”他說，“你們上面是誰？怎麼聯絡？”
那人呸了一口：“有種殺了我！”
“我不殺你。”拓跋風咧嘴一笑，“但我可以把你送去黑石崖，讓那些被你們害死的家屬，一個個來認臉。”
那人臉色終於變了。
與此同時，慕容雪已召集十三寨首領。黑石崖上，篝火熊熊。她將俘虜供詞攤開，逐條宣讀，並出示從其身上搜出的密信殘片。
“他們想讓我們自相殘殺。”她說，“可我們不是野獸，是人。我父親赫連霸一生守邊，從未降敵。今天，我在此立誓——朔漠刀盟，即日起重建！凡願守護家園者，皆可入盟！”
十三寨首領沉默片刻，最年長的一位拄拐站起：“我信你。我兒子死在去年冬防，我知道不是武院乾的。我加入。”
第二人跟著起身：“我也信。”
第三人、第四人……到最後，十三人全部站起。
慕容雪拔刀入地，紅勁裝在火光下如血染。“從今往後，巡邊義營每日輪值，哨崗增至十里一崗。若有異動，烽火為號，全盟響應！”
拓跋風站在崖邊，看著遠處升起的第一縷炊煙。“這地方，總算活過來了。”
西南山道上，凌塵坐在溪邊石頭上，脫了靴子洗腳。酒葫蘆掛在腰間，晃盪著發出輕響。
“你說，咱們這算不算苦中作樂？”他對著空山說話，“人家打仗用刀槍，我查線索靠做夢。”
可夢裡的金光確實存在。
他在三座廢棄道觀來回走了五天，終於在最後一座山洞壁上發現異常。那是一處被苔蘚覆蓋的刻痕，颳去表層後，露出半圈符文。他掏出半卷太平清領符籙，比對邊緣紋路——完全吻合。
“難怪發熱。”他喃喃道，“這不是普通的廢觀，是當年茅山分支用來封印邪物的地方。”
沿著山脊往深處走，樵夫說有處山谷終年霧鎖，進去的人再沒出來。他不信邪，一路探到谷口，符籙突然劇烈震動，金光一閃即逝。
他退回小鎮，在客棧租了間房，攤開紙筆，繪出簡圖：山谷呈環形，入口狹窄，四周峭壁，只有一條暗河通外。他在圖上標出三處可疑點，捲起塞進蠟丸，又在外層塗了防水膠。
次日清晨，他將蠟丸交給驛馬。“送到江南醫廬，親手交到蘇清顏手裡。若路上被人截，你就吞了它。”
驛馬鄭重收下，策馬而去。
凌塵喝了口酒，望著遠處霧海。“兄弟們，我找到門縫了。就差一把鑰匙。”
江南醫廬搭在破廟原址旁，竹籬圍院，門前掛了塊木牌：“免費施診，毒傷急治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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