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那邊，沒有抓到實錘。鄭有德說他帶了錢，但你我都知道，口說無憑，他那封口信封上也沒有白紙黑字寫著錢是從誰那兒來的，要找到能追溯現金來源的記錄很難。
楊廠長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，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。
而且他是廠裡為數不多的八級鉗工，又是老工人，手上的活兒不差，丟一個就是廠裡的巨大損失，而且在廠裡也待了二十多年了，人脈複雜——我不能因為一封沒有憑據的指控，就直接把一個八級工釘死。
他停了一下，像是在等何雨柱接話，然後接著說：但我已經找過他了。
他怎麼說？
他說他跟鄭有德沒有私交，鄭有德是被人查了之後想拉人墊背，咬死不承認。我沒有繼續問下去，但我已經警告了他，相信接下來他不會在搞小動作了。
何雨柱聽完這句話，點了點頭。這不是一個能讓易中海現在就倒下的結局，但它確實是一個臺階被收走了的結局。
楊廠長把杯子放下，拉開右邊的抽屜，伸手進去翻了翻，拿出一張票，放在桌面上推到何雨柱面前。
何雨柱低頭看了一眼——縫紉機票。
這是補償。楊廠長說。
鄭有德的事，不管背後有沒有別人，他能在食堂裡待這麼久、把採購款貪了這麼多，說明後勤這一塊本身就有問題。你受了無妄之災，我作為廠長，不能讓你白被這一頓折騰。
何雨柱低頭看著那張票，沒有立刻拿。之前有了腳踏車票、手錶票，現在縫紉機票也到手了，三大件都齊了。
他伸手把票拿起來，摺好放進口袋裡：謝謝楊廠長。
回去好好幹。楊廠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像是這件事已經翻篇了。
何雨柱站起來，走到門口的時候，楊廠長在身後又說了一句：柱子，今天晚飯，按你的標準來。別讓工人再吃昨天那種菜了。
何雨柱回頭，嘴角微彎：放心。
他出了辦公室的門，陽光落在走廊裡，白晃晃的。他把手伸進口袋，摸了摸那張縫紉機票的邊角，似乎這個結果也不錯，現在三大件已經湊齊了了兩件，接下來是不是該考慮一下自己的事了。
何雨柱拐進南鑼鼓巷的時候，遠遠就看見自家門口蹲著一個人影。年糕正蹲在門檻旁邊，眯著眼曬太陽。聽見腳踏車的聲音，它的耳朵先動了一下，然後站起來，尾巴開始搖，像是在說你回來了。
何雨柱在門口停好車，蹲下來摸了一下年糕的腦袋，然後推門進屋。雨水從裡屋探出頭來，手裡還攥著一本翻了一半的小人書：哥，今天廠裡出什麼事了？我聽見衚衕口有人在說，說你們廠有個食堂主任被抓了？
嗯，被免職了。何雨柱把外套脫了掛好，走到灶臺前頭看了看鍋裡的水，還是涼的。他彎腰去生火，火苗竄上來的時候，他把那張縫紉機票放在桌上。
雨水湊過來看了一眼：哥，這是什麼？
縫紉機票。
雨水的眼睛亮了一下：縫紉機？
嗯，楊廠長給的，補償的。
“哥，那我是不是快有嫂子了.......”
何雨柱：.......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