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行，偶爾抽一抽。”賈東旭沒有接“幾毛錢”的話頭，只是把煙盒往口袋裡一揣，像是怕被多看幾眼。
許大茂推著那輛飛鴿從外面回來，經過槐樹底下的時候，聞到一股煙味，停下來看了一眼：“賈東旭，你今天這是過年了？都抽上大前門了，發財了？”
“發什麼財，”賈東旭把菸頭掐滅在樹幹上，聲音不大不小，剛好夠旁邊幾個人聽見。
“就是最近找了個來錢快的路子，不用費什麼力氣，賺點零花錢。”
“什麼路子？”許大茂把腳踏車支好，靠著牆根站定了，像是已經準備好聽一段完整的故事了。
“一個朋友介紹的，路子挺野，不用我出什麼本錢，就是跟著走幾趟。”賈東旭說得含含糊糊，但“不用出本錢”幾個字已經足夠讓在場的人開始在心裡琢磨了，不用本錢還能來錢，這種好事在場的人誰不想做。
閆阜貴在旁邊咳了一聲：“東旭，你這路子……靠不靠譜啊？可別讓人騙了。”
“三大爺，您放心，我這人您還不瞭解嗎？沒有把握的事我不幹。”賈東旭笑了一下，拍了拍自己的口袋。
“前兩天剛結了一筆，雖然不多，但夠買包煙、吃頓好的了。等我再翻幾番，到時候請大夥吃頓好的。”
許大茂站在旁邊，目光從賈東旭臉上移到他拍口袋的手上，又移開：“那你倒是說說，怎麼個翻法？我也去試試唄。”
“你這就不合適了。”賈東旭搖了搖頭。
“人家認熟不認生，你一個新面孔進去，容易被人盯上。”
許大茂撇了撇嘴：“不說就不說唄，誰還稀罕呢。”
“行了行了，不聊這個了。”賈東旭往自家門口走了兩步，又回頭看了許大茂一眼，語氣帶著一種微微的得意。
“大茂，好好幹你的放映員吧，那活兒你幹不了。”
許大茂的嘴角動了一下，心裡大罵許大茂裝大尾巴狼。
何雨柱站在自家窗戶後面，隔著窗紙看完了全程。
賈東旭的“財路”來得太突然了，也不知道是什麼道來的，也沒聽說賈東旭有什麼技能啊，據他所知來錢快的也就那幾樣。
而且他藏不住——他的樣子就是一個剛嚐到甜頭的人，就來裝逼，也不考慮後果。
他不該讓這麼多人知道他有錢了，因為在這個院子裡，一個忽然變富的人，會被很多人注意到。賈東旭說得含糊，但“來錢快”這三個字已經夠讓人多想幾層了。
何雨柱把窗紙放下，正準備轉身回桌邊坐下——
“何雨柱！”
賈東旭的聲音從院子裡傳過來，帶著一股子壓不住的興奮。
門簾子掀開，賈東旭又走了出來，像是剛進屋又想起什麼似的，對著何雨柱家窗戶的方向喊了一句：“傻柱！你聽見沒有？我現在路子廣了！你以後要是混不下去了，跪下來叫我一聲‘東旭哥’，我帶你發財！”
何雨柱站在窗戶後面，隔著那層薄薄的窗紙，喊出兩個字：傻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