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張氏還在那兒嚎。
“我的錢不能就這麼沒了!你們必須給我個說法!報警也好,賠錢也好——反正不能讓我一個老太太吃虧!”
她越說越來勁,聲音在院子裡撞來撞去,像是要把每一個字都釘進在場所有人的耳朵裡。
何雨柱站在自家門口,看完了賈張氏那副“我不管反正我的錢沒了”的嘴臉。
他看夠了。
他轉身進了屋,把掛在門後的外套取下來穿上,又彎腰從鞋架旁邊摸出腳踏車鑰匙,揣進口袋裡。何雨水從裡屋探出頭來:“哥,你去哪?”
“報警。”
何雨水愣了一下,然後眨了眨眼:“現在?”
“現在。”
何雨柱說完推門出去了。
院子裡的人還沒散。賈張氏還在槐樹底下絮絮叨叨,易中海站在她旁邊,正低聲說著什麼,像是在安撫——但賈張氏不吃這套,嗓門又拔高了。何雨柱推開腳踏車鎖,推著車往院門口走。
易中海最先看見他。
“柱子!”他的聲音從後面追過來,帶著一種明顯的急促,“你幹什麼去?”
何雨柱沒有停腳,只是側了一下頭:“報警。”
易中海的臉色變了。他快步追了幾步,在何雨柱身後兩米的地方站住了,聲音壓低了半度,像是在跟何雨柱商量一件“不該讓所有人都聽見”的事:“柱子,你先別急!這事還沒到報警那一步,咱們再商量商量……”
“還沒到?”何雨柱終於停住了,回過頭看著他,“你剛才勸了那麼久,勸出一個結果了嗎?三十塊沒人願意出,她又不肯罷休。那你說,還有什麼辦法?”
易中海的嘴唇動了一下,想說什麼,但何雨柱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:“你攔我幹嘛?你心裡沒鬼你怕什麼?”
說完他跨上車,腳一蹬,車子滑了出去。易中海站在院門口,看著何雨柱的身影消失在衚衕口,轉頭看向院子裡那幾個還沒有散去的人:“你們還愣著幹什麼?去把他追回來!”
閆阜貴抬起頭,看了看易中海,又看了看院門口的方向,然後低下頭繼續擇手裡的韭菜,嘴裡嘟囔著:“追什麼追啊,我這腿腳不利索,跑不動……”
易中海的目光轉向許大茂。許大茂靠在牆根上,攤了攤手:“我腳踏車還沒修好呢,推著去追啊?”
易中海又看向旁邊幾個年輕人,有兩個人猶豫了一下,象徵性地朝院門口走了兩步,步子邁得比散步還慢,走到門口就停住了,回頭看了易中海一眼。那表情像是在說:我走了,但沒走遠。
易中海的臉色已經徹底黑了。他攥了攥拳頭,想說什麼,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——因為他也知道,這些人不是追不上何雨柱,是不想追。
賈張氏站在槐樹底下,看著院門口的方向,又看了看易中海那張鐵青的臉,忽然像是意識到了什麼:“你們……你們就這麼看著他去報警?”
沒有人回答她。
賈張氏終於安靜了。她的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,挨個看過去——閆阜貴低頭擇韭菜,許大茂靠著牆根看天,那兩個往院門口走了幾步又停下來的年輕人正小聲說著什麼——沒有一個人看她。
夜風從衚衕口灌進來,捲起地面上幾片枯葉,在青磚地上打了個轉,又落下了。
何雨柱騎車拐了兩條街,在街道辦門口停下來。他把車支好,推門進去。值班室裡亮著一盞燈,一個穿著藍制服的中年人正坐在桌後翻報紙,聽見門響,抬頭看了他一眼:“同志,這麼晚了,有什麼事?”
“我要報警。”何雨柱說,“我們院裡有人丟了錢,數目不小,懷疑是被偷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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