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自己說的，在院裡已經鬧了一個多小時了，鄰居們都能作證。”
值班同志合上登記簿，站起來，從衣帽架上取下外套：“走吧，我跟你去看看。”
何雨柱帶著街道辦的人回到南鑼鼓巷的時候，院門口還站著兩個人。那兩個被易中海派去“追”何雨柱的年輕人正靠在門框上說話，看見何雨柱回來，先是一愣，然後目光落在他身後那幾個人身上——藍制服，紅袖章，腰間的鑰匙串在路燈下晃了一下，不止一個，後面還跟著兩個。
兩個人的表情同時變了。
其中一個轉身就往院裡跑，步子比剛才何雨柱騎車經過門口的時候快了好幾倍，聲音從影壁那邊傳過來，帶著一種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的急促：“來了來了！真來了！街道辦的人來了！”
院裡的空氣像是被人在中間輕輕抽了一下，原本還在窸窸窣窣的說話聲一下子收住了。
閆阜貴第一個站起來，手裡那把韭菜還攥著，眼神飛快地往院門方向掃了一眼。
何雨柱走進院門，身後跟著三個穿藍制服的街道辦工作人員。他把車支在影壁旁邊，站定了，然後側身讓了一下位置，讓街道辦的人能看見院子裡所有人。
走在最前面的那個值班同志目光掃了一圈：“哪位是丟錢的？”
賈張氏站在槐樹底下沒有動，她沒想到何雨柱真把人帶來了，還帶了不止一個——她剛才罵街的時候嗓門大，但現在對著這幾個穿制服的人，她可不敢撒潑了。
易中海往前邁了一步，臉上堆起了一個笑，語氣比剛才跟何雨柱說話時柔和了至少三個檔次：“同志，同志，誤會，都是誤會！院裡的事我們自己能處理，不用麻煩你們跑一趟……”
帶隊的那位同志看了他一眼，沒有停步，也沒有接話，徑直越過易中海，走到賈張氏面前站定，公事公辦地開口：“你叫賈張氏？”
賈張氏被問得一愣，聲音乾巴巴的：“……是我。”
“你丟了多少錢？”
“五……五百多……”
“具體多少？”
“五百……六……還是七……具體我記不清了……反正就是五百多！”
她說著忽然激動了起來，手指頭往院子裡那一圈人身上指了一圈：“肯定是他們偷的！我一回來錢就沒了！我走之前還好好地放在牆縫裡！除了他們還有誰！就是他們偷的！你們把他們抓起來！讓他們把錢賠給我！”
她越說越來勁，嗓門又提了起來，像是找到了一個可以重新把聲音放出來的方向：“就是他們！一個都跑不了！你們把他們全帶回去審！我的錢就是他們偷的！”
幾個鄰居的臉色都不太好看了，這瘋狗真是亂咬。
許大茂這時跳了出來：“同志，我前些天在城東一個賭場門口碰見過賈東旭，他當時正從裡面出來，我看就是他自己賭沒的，冤枉我們。”
街道辦帶隊的那位同志轉過身來：“你認識他？”
“認識，一個院的。”許大茂朝人群后面的方向努了努嘴。
“就是他，賈東旭，丟錢那家的兒子。”
人群自動往兩邊讓了一下，賈東旭的那張臉從人群后面露了出來，已經白得像紙了。
街道辦同志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秒，又轉回許大茂：“你確定是在賭場門口看見他的？”
“確定。”許大茂說，“我當時還納悶呢，他平時看著挺老實的，怎麼往那種地方跑。”
賈東旭的嘴唇哆嗦著，聲音幹得像砂紙：“你……你胡說……我沒去過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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