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站在自家門口,正在用一條溼毛巾擦腳踏車。
他剛把車架上的灰擦乾淨,餘光就瞥見院門口兩道身影一前一後地進來了。
賈張氏走在前面,步子邁得又急又大,臉上的表情繃得像是隨時能裂開。賈東旭跟在她後面,低著頭,不敢看兩邊。
賈張氏走到自家門口,一把掀開門簾子。屋裡頭,秦淮茹正蹲在灶臺前頭燒火,棒梗坐在炕沿上玩一個破陀螺。
“秦淮茹!你過來!”她開口了,聲音又沉又尖,帶著一種已經壓不住的火。
秦淮茹的手頓了一下,然後站起來,轉過身來看著她:“媽,怎麼了?”
“怎麼了?”賈張氏往桌邊走了一步,把那個鐵盒子往桌上一墩,發出“砰”的一聲悶響。
“我問你——這裡面的錢,是不是你拿的?”
秦淮茹的臉“刷”一下白了:“媽,您說什麼呢?我什麼時候拿過您的錢……”
“你沒拿?”賈張氏的聲音陡然拔高,“東旭說他只拿了三百!那剩下那二百多呢?自己飛了?還是長腿跑了?”
秦淮茹站在原地,嘴唇動了一下:“媽……我真不知道……我從來沒碰過那個鐵盒子……”
“你發誓!”賈張氏指著她的臉,“你當著我的面發誓!要是你拿了,你天打五雷轟!”
秦淮茹張了張嘴,她的目光在賈張氏和賈東旭之間來回閃了一下,那個“我發誓”卡在嗓子眼裡,沒有出來。
屋裡安靜了一瞬。
賈張氏看著她那副樣子,什麼都明白了。
“好啊……”她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,帶著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平靜,“你個掃把星!我兒子在外頭輸錢,你在家裡偷錢!你是要把我們賈家掏空啊!”
秦淮茹往後退了半步:“媽……我……”
“你什麼你!”賈張氏猛地衝上前,一把抓住秦淮茹的胳膊,“你把錢藏哪兒了!說!不然我去街道辦告你偷竊!”
秦淮茹被她抓得胳膊生疼,聲音也帶上了顫:“我……我沒拿那麼多!我就拿了二十!就二十!是給我媽買藥用的!東旭也拿了的!他自己也拿了!”
賈東旭站在門口,聽到秦淮如又拉他下水,猛地抬起頭來。
“我拿了我認了!我拿了三百!我承認!”賈東旭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,帶著一種被逼到死角之後的破罐子破摔。
“可你剛才說你自己拿了二十?你騙誰呢?一共五百,我拿了三百,你說你只拿了二十,那剩下一百八呢?你告訴我那一百八去哪兒了?”
秦淮茹被他這一吼,整個人愣了一下。
她確實虛報了,她其實拿了一百,不是二十。她那天從鐵盒子裡抽了兩張十塊的,後來又找機會多拿了一些,分了幾次寄回了孃家。她當時想著賈張氏不會那麼快回來,等她回來了也未必記得清具體數目,再加上賈東旭也在拿,她以為混在一起就查不出來了。
但現在賈東旭把話撂在這兒了——他只拿了三百,剩下的一百八,她沒法解釋。
“我……我真的只拿了二十……”她的聲音已經明顯虛了,目光不敢落在賈張氏臉上,也不敢落在賈東旭臉上,像是不知道該往哪兒放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