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沒有接話，把鍋裡的菜翻了一下：“幹活幹活，別站著了。”
但他翻鍋的時候，手腕比平時多轉了一下——那一下不是刻意做的，是心情好了之後身體自己多出來的一點餘量。
下班的時候，何雨柱推著車出院門，還沒走到衚衕口，就看見閆阜貴正蹲在影壁旁邊，手裡攥著一把蔫了的蔥，看見何雨柱出來，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，往前迎了兩步：“柱子！喇叭裡說的是真的？你考了全優？”
“嗯，三級。”
閆阜貴點了點頭，又壓低了聲音：“那你工資是不是也漲了？漲了多少？”
何雨柱彎腰鎖車，直起身來看了看他，忽然笑了一下：“也就漲了一點。”
“一點是多少？”
“夠用就行了。三大爺，您這蔥再不擇就蔫透了。”
閆阜貴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那把已經蔫得捲了邊的蔥，像是才想起來自己還攥著它。他抬起手看了看那把蔥，又看了看何雨柱那張沒什麼多餘表情的臉，嘿嘿笑了一下：“我就問問。行行行，不問不問。”
閆阜貴看著何雨柱的背影消失在自家門口，又低頭看了看手裡那把蔫了的蔥，嘀咕了一句：“這小子，嘴夠嚴的……”
越過三大爺，他推著車往自家門口走，剛走了兩步，旁邊幾個正蹲在門口擇菜的大媽同時抬起了頭。一個先開了口，語氣比平時熱絡了不止三分：“喲，柱子回來了！喇叭裡那個說的是你啊？三級廚師！了不得！”
另一個也接上了話：“全優呢！廠裡這麼多年就出了你一個吧？”
“柱子這孩子從小就機靈，我就說他肯定有出息！”
“以後食堂的菜可得多照顧照顧咱們這些老街坊啊！”
何雨柱被這一連串的話堵在路中間，偏頭看了她們一眼——這幾個大媽平時見了他頂多點個頭，今天笑得跟過年似的。
他嘴角動了一下，點了點頭：“謝謝嬸子們，我先回去了。”
說完繼續往自家門口走，身後的議論聲還在繼續，但已經不需要他停下來聽了。何雨柱推著車走過那幾步路的時候，心裡感嘆：果然，人有能力的時候，周圍全是好人。
他低頭鎖好車，推門進了屋。
屋裡頭，雨水正趴在桌上寫作業，年糕蹲在她腳邊。聽見門響，雨水抬起頭來：“哥，我下午在學校聽人說你們廠喇叭響了，還報你名字了！”
“嗯，考過了。”
“幾級？”
“三級。”
雨水放下筆，轉頭看著他：“哥，那你工資漲了多少？”
“億點點罷了，不過養你足夠了。”
雨水眨了眨眼：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咱們今天晚上吃什麼好吃的？”
何雨柱在灶臺前站定，把袖子捲起來：“你想吃什麼都行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