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棠聽見何雨柱那句問話的時候，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後嘴角慢慢彎了起來。
她沒有立刻回答，而是先把手裡的書合上，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尖，像是在確認自己站的位置沒有歪。
然後她抬起頭來，看著何雨柱：“你想確認的是哪個姑娘？”
何雨柱被她這句反問卡了一下。
他本來準備好的那句話是她回答完“是我”之後，他再接著說“那巧了，我也正好覺得她不錯”。
但她沒按他預想的來，她反問了一句，把球又踢回了他腳下。
“你上次說的那個。”
“我上次說的哪個？”蘇棠的語氣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弧度。
“我上次只說認識一個姑娘，挺好的。但你也沒問我她叫什麼，也沒問她是幹什麼的，就直接說‘你見了不就認識了’——你都不打算問清楚，怎麼就突然想確認了？”
何雨柱靠在車座上，被她這一連串反問堵得頓了一下。
他發現自己確實沒有問過那些細節，前一天她說了“介紹個姑娘”，他聽了，但沒有追問姓名，沒有追問她是誰，就只是聽了。
現在他出現在醫學院門口，說“想確認一下”，卻沒有帶任何前置資訊來支撐“確認”這個動作。她也沒有直接否認那個“姑娘”另有其人。
她只是指出他還沒有確認過她的身份，而他已經把那個方向當作確定的目標來對待了，唉，這就是反應遲鈍的壞處，由於前世今生都沒談過女朋友，完全沒經驗啊。
“我昨天沒問，但我今天來問了。”何雨柱說。
“這應該不算晚吧？”
蘇棠看著他，沉默了一會兒，聲音比剛才輕了一點：“那你問吧。”
“你昨天說的那個姑娘——”
何雨柱話剛起了個頭，蘇棠已經打斷了他：“就是我。”
她說這句話的時候，聲音沒有剛才那幾句那麼快了。她的目光在何雨柱臉上停了一下，然後又移開了，落在旁邊的路燈柱上，像是確認過自己說了什麼之後，開始檢查那盞燈有沒有亮起來。
聽著她確認的話，何雨柱臉上的笑已經遮不住了，雖然他已經知道了答案。
從昨天雨水分析完的那一刻起就知道了。但他站在醫學院門口，聽到她親口說出來的“是我”時，那兩個字跟他在腦海裡預演過的聲音還是不太一樣。
“那巧了。”何雨柱說。
“我昨天也在想，要是你介紹的那個姑娘是你，那我就不用考慮了。”
蘇棠看著他，沉默了兩秒：“你昨天就在想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今天才來？”
“今天來也不晚吧。”
蘇棠低頭笑了一下，重新把手裡的書翻開，像是需要一個動作來填補那段時間的空白：“你這個人……有時候反應挺快的，有時候又慢得讓人不知道說什麼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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