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協和醫院門口，人流漸漸稀疏。蘇棠換下了白大褂，穿上自己的外套，拎著包走出門診樓。
她剛跨出大門，還沒來得及往腳踏車棚的方向走，一個人影就從旁邊的柱子後面迎了上來。
“蘇大夫，下班了？”
蘇棠腳步一頓，目光落在那個人身上——秦淮茹。她今天換了一件乾淨的深藍色外套，頭髮也梳得比平時齊整，手裡拎著一個布包，姿態放得很低，像是已經在門口等了一會兒了。
蘇棠看著她，沒有往前走，也沒有退後。
“你怎麼在這兒？”
“沒什麼事，就是路過這邊，想著正好來看看你。”秦淮茹的聲音溫溫柔柔的，帶著一股子特意壓低的客氣。
“你下班了吧？不耽誤你時間吧？我就說幾句話。”
蘇棠看了她兩秒，沒有立刻答應。但她也沒有走。
“那邊有個花壇，去那邊說吧。”
兩個人走到門診樓側邊的花壇旁站定。秦淮茹沒有急著開口，先沉默了一會兒，像是在等蘇棠先問。但蘇棠沒有催她，只是站在那兒，等著她開口。
秦淮茹終於動了，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：“蘇大夫，姐是過來人，比你大了幾歲，有些話你可能不愛聽，但我還是得說——”
“你條件這麼好，長得漂亮，有文化，工作也好，在協和醫院當大夫。你配什麼樣的人不行？非得找他？”
“我跟何雨柱的事，我自己心裡清楚，不需要別人來替我做決定。”
“我知道你不愛聽。”秦淮茹的聲音還是柔的，沒有因為她那句話而縮回去，反而往前又傾了傾。
“但你跟他處的時間不長，你不瞭解他。他就是個廚子，沒文化，脾氣又倔，在院裡得罪了不少人。現在對你好，那是因為還沒到手。等真的跟你在一塊兒了，他那個人固執得很，到時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蘇棠偏頭看著她：“你這話說得，好像你跟他處過似的。”
秦淮茹的嘴張了一下，隨即又合上了。她沒想到蘇棠會用這句話來回應她，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。
“我……我就是覺得他配不上你，你一個大學生，協和醫院的大夫，找一個廚子，不覺得屈才嗎？”
“屈不屈才是我自己的事。”蘇棠說。
“我選的人，我自己心裡有數。你要是真有這閒心，不如去勸勸你兒子，讓他少往我家門口跑。那孩子再這樣下去，長大了也是個麻煩。”
秦淮茹的臉色變了：“你——”
“秦姐，你堵在醫院門口，跟我說這些話，是覺得我會聽你的嗎？”蘇棠看著她，“你上次在你家門口說那些話的時候，我就已經說過了——何雨柱是什麼樣的人，我自己能判斷，不需要別人來告訴我。”
“我不是那個意思……”秦淮茹的聲音終於出現了裂縫，她開始意識到她準備的那些話在蘇棠面前留不住，因為蘇棠看她的方式跟她預想的不同。
“那你是什麼意思？”蘇棠的語氣還是平的，沒有因為她的語氣變軟而跟著變軟，“你來找我，明面上是勸我，實際上是想讓我跟他分手，對嗎？”
秦淮茹的臉一白：“我……”
“你跟他沒可能了，就想讓我也別跟他在一起？”蘇棠看著她，“你大老遠跑來醫院門口堵我，就是為了這個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