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的聲音已經徹底垮了，她看著蘇棠那雙平靜的、沒有波瀾的眼睛，忽然覺得自己像一個來錯地方的送飯人，把碗端起來才發現桌子上已經擺滿了。
她低下頭，沒有說話。
蘇棠看了她一會兒：“秦姐，我要是你，我就把心思放在自己家的事上。何雨柱跟我在一起過得挺好的，你就別惦記了。”
秦淮茹站在原地，風從衚衕口灌進來，吹得她外套下襬晃了一下。她的嘴動了動，想找個藉口，但那些話到了嘴邊又咽回去了。
“……那我不打擾你了。”她轉過身，步子有些僵硬。
蘇棠看著她轉身離開的背影，沒有叫住她。她站在花壇旁邊等了一會兒，等秦淮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大門外的街角，才轉身往車棚方向走去。
秦淮茹走出協和醫院大門的時候，被風灌了一口，嗆得她咳了兩聲。
她靠在路邊的牆上站了一會兒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那個空布包，沉默了很久，然後把布包摺好，塞進口袋裡。
計劃失敗了，她今天來醫院之前，本來想得好好的——先跟蘇棠套近乎，再說何雨柱配不上她，再說她值得更好的。但蘇棠沒有給她留任何餘地。
傍晚，何雨柱騎車到協和醫院門口的時候，蘇棠已經換好了衣服，站在門衛室旁邊等他。她看見他來了，笑了一下，走到車旁，側身坐上了後座。
“今天怎麼這麼高興？”何雨柱腳一蹬，車滑了出去。
“沒什麼，就是今天上班還挺順利的。”
何雨柱騎到路口等紅燈的時候，偏頭看了她一眼：“你今天是不是見過誰？”
蘇棠沉默了一瞬：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你今天說話的語速比平時快，你只有在跟人說完話之後才會這樣。”他說，“而且你今天坐上車之後比平時安靜。”
“……秦淮茹今天來醫院找我了。”
何雨柱的腳在踏板上頓了一下，然後繼續蹬：“她跟你說什麼了？”
“讓我跟你分手。”蘇棠說。
何雨柱沒有說話，但車速慢了下來，在路邊停住了。
蘇棠從後座上下來，站在他旁邊，看了他一眼：“但我沒聽她的。”
何雨柱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：“她以後要是再來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蘇棠打斷了他。
“我不會讓她再來了。”
兩個人站在路邊，一輛腳踏車橫在他們旁邊，車鈴在風裡輕輕晃了一下，發出很輕的聲響。
何雨柱沉默了一下：“走吧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他跨上車，蘇棠重新坐上來，車子往前滑出去。她坐在後座上，伸手碰了一下他的後背：“你剛才在想什麼？”
“在想怎麼收拾他們，尤其易中海那個老王八，這八成是他的注意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