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推開賈家門的時候，屋裡三雙眼睛齊刷刷地看了過來。
賈張氏坐在炕沿上，易中海坐在桌邊，賈東旭站在牆角，手裡攥著一塊抹布，像是正在擦桌子又像是根本沒在擦。
“回來了？”賈張氏先開了口，“怎麼樣？”
秦淮茹把外套脫下來掛好，聲音悶悶的：“……沒成。她比我想的難對付。”
“沒成？”賈張氏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，“你去了一個多鐘頭，就帶回一句‘沒成’？你是幹什麼吃的？”
“她根本不吃我那一套。我說什麼她都頂回來，我還沒說到正題，她就已經把路堵死了。”
賈張氏還想再罵，易中海伸手壓了一下：“行了，不怪她。要是那麼容易就能挑開，那姑娘也就不值當咱們費這麼大心思了。”
賈張氏的嘴閉上了，但臉色依然不好看，瞪了秦淮茹一眼：“沒用的東西！”
秦淮茹低下頭，沒有再說話，站在灶臺邊上，不往前也不往後，像是在等下一個指令。
易中海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，然後移開了：“秦淮茹這一趟也不算白跑，至少咱們試出來了——那姑娘是個硬茬子。知道她不好對付，總比到時候撞上才反應過來強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壓低了幾分：“這次只是個試探，能成最好，成不了也不虧。”
賈張氏坐在炕沿上，胸膛起伏著：“那你說怎麼辦？總不能讓她就這麼在院裡橫著走吧？”
“當然不能。”易中海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。
“但這兩天不能再動手了，今天剛出了這一齣，傻柱那邊肯定有了警惕。咱們要是現在動手，他正好等著呢。過兩天，等他把這茬兒放下，到時候再打他個措手不及。”
賈張氏還想說什麼，一直沉默的劉海中忽然開口了：“我倒是有一個主意——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但一開口，屋裡幾個人同時看向他。劉海中往前坐了坐，手指頭在桌面上敲了兩下：“他何雨柱現在靠的是什麼？不就是那點名聲嘛。三級廚師，廠裡喇叭都報了，院裡的人也高看他一眼。可要是他的名聲壞了呢？”
屋裡安靜了一瞬。賈張氏第一個接話：“名聲壞了？怎麼壞？”
“造謠。”劉海中吐出兩個字。
“他一個廚子，年紀輕輕就有錢修房子，又是買腳踏車又是處物件——外人看了，會不會覺得他這錢來得不正？咱們院裡人多嘴雜，只要有人傳幾句‘他那錢指不定是偷的搶的’、‘整天跟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’，就算沒人信，傳多了也總有人嘀咕。”
他說完，往椅背上一靠，嘴角帶著一點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弧度：“等他名聲臭了，哪個正經姑娘還敢嫁他？”
賈張氏一拍大腿，眼睛亮得像兩盞剛點著的油燈：“這個主意好！我看行！”
她轉頭看向易中海：“老易，你說呢？這事啥時候幹？”
易中海沉默了一會兒，他沒想到劉海中還能想出這種主意。造謠這活兒不用動手、不用露面，只需要在院裡放幾句話，讓它自己長腳跑就行。確實比讓秦淮茹去勸分穩妥得多。
他點了點頭，語氣平穩：“這個主意好，過兩天。今天秦淮茹剛去找過蘇棠，何雨柱現在肯定盯得緊。等他把這茬兒放下了，咱們再動手。”
劉海中介面說：“那我就找人去放話。”
“不用找別人。”易中海打斷他。
“咱們自己人就行。只要話傳出去了，不用管是誰傳的，它自己會跑，至於謠言內容，咱們還得好好研究一下，保證萬無一失。”
賈張氏在旁邊已經笑得合不攏嘴了，拍著大腿說：“老易，論缺德還得是你啊！這主意也就你能想出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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