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傍晚，何雨柱送蘇棠回到協和醫院宿舍樓下的時候，天已經擦黑了。
蘇棠從後座上跳下來，站定了，偏頭看了他一眼：“你今天打她那一下，她自己回去會不會找易中海告狀？”
“肯定會。”
“那你怎麼辦？”
何雨柱想了想：“她告她的狀，我過我的日子。易中海要是真敢來，我等著他。”
蘇棠看著他：“那我這幾天要是再碰見她……”
“你躲著她走，我來處理。你一個大夫，跟她糾纏犯不著。”
蘇棠點了點頭：“行，那我聽你的。”
她轉身往宿舍樓走了兩步，又回過頭來：“你那房子修得怎麼樣了？”
“牆已經鏟完了，窗戶框子也卸了，估計再過個把星期就能弄好。”
“弄好了帶我去看看。”
何雨柱看著她：“你想去的時候跟我說一聲就行。”
蘇棠站在路燈底下，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：“何雨柱，你說……我要是真嫁過來了，以後是不是天天得跟院裡那些人鬥智鬥勇？”
何雨柱靠在車座上，想了想：“差不多吧。秦淮茹、易中海、劉海中、賈張氏，一個比一個難纏。到時候你估計得練練嘴皮子。”
蘇棠看著他，沉默了一下，然後嘴角慢慢彎起來：“那還挺好玩的。”
何雨柱愣了一下：“……好玩？”
“對啊。”蘇棠理直氣壯地點了點頭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我天天在醫院對著病人，說話都得溫溫柔柔的，你院裡那些人要是敢來找我麻煩，我正好練練手。”
何雨柱看了她兩秒：“我怎麼感覺你有點興奮？”
“確實有點。”蘇棠承認得很坦然。
“你院裡那些人，我聽你說過之後就覺得挺有意思的。”
何雨柱看著她那張在路燈底下泛著光的臉，忽然覺得這個人比他想的還要有意思。他抬手，在她腦袋上輕輕按了一下：“那你以後嫁過來，咱們一起對付他們。”
蘇棠被他按了一下腦袋，縮了縮脖子：“你別老摸我頭。”
“怎麼了？”
“會長不高的。”她說。
“反正你也長不高了。”
蘇棠輕輕踢了他一下，力道不大，更像是順手接住他的話：“走了，我上去了。”
她轉身往宿舍樓走了兩步，沒有回頭，腳步比剛才輕快了一些。何雨柱站在原地，看著她消失在樓道口，嘴角彎了彎。他跨上車蹬出去的時候，車軲轆碾過路面上落著的梧桐葉，發出細碎的聲響，在他身後漸漸遠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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