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五號,天剛亮。
何雨柱一夜沒睡,完全處於興奮狀態。
雨水已經在灶臺前頭忙活了,聽見裡屋門響,頭也沒回:“哥,粥煮好了,新衣服我給你掛在門後頭了。”
何雨柱走到門後頭,那件深灰色外套掛在鉤子上,旁邊是一條幹淨的深色褲子,還有一雙雨水昨晚擦過的皮鞋,鞋面在晨光裡泛著亮。
他站在小圓鏡前頭,把頭髮梳了梳,又整了整領口。鏡子裡的人精神得很,眼神亮堂堂的,嘴角帶著一點壓不住的弧度。
“哥,你今天真精神。”雨水端著粥走過來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“那是。”何雨柱接過粥,三兩口喝完了,把碗往桌上一擱,轉身就往外走。
“哥!”雨水在後面喊了一聲。
“怎麼了?”
“你今天結婚!你倒是把嘴角收一收啊!從早上起來就咧著,跟偷了雞的狐狸似的。”
何雨柱沒接話,抬了一下手,推門出去了。
中院裡安安靜靜的,幾戶人家的門還沒開,只有閆阜貴蹲在自家門口刷牙,聽見門響抬起頭來,滿嘴白沫子還沒吐乾淨:“柱子,今天……?”
“嗯。”贏應了一聲後,何雨柱就急忙走了。
閆阜貴把沫子吐了,看著何雨柱推車出院門的背影,嘴張了張,沒說出什麼來。
何雨柱推著車走過中院的時候,賈家的門簾子掀開了一條縫。
秦淮茹站在門縫後面,看著何雨柱穿著那件筆挺的深灰色外套、推著那輛嶄新的永久,從自家門前走過,看著他意氣風發的背影。
當初如果沒有嫁給賈東旭……
這個念頭剛冒出來,身後就傳來一道聲音:“看什麼呢?”
賈東旭坐在炕沿上,一條腿撐著地面,另一條褲管垂在炕沿邊,空蕩蕩的。他的目光落在秦淮茹臉上,嘴角帶著一種說不清是自嘲還是別的什麼的弧度:“你看他也沒用了,你沒那個命。”
秦淮茹猛地轉過頭來,像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:“你說什麼?”
“我說你沒那個命。”賈東旭的聲音不高,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之後的痛快。
“當初你要是沒嫁給我,他倒是還有可能。可現在你都嫁進來多少年了,還帶著三個孩子,你覺得他還會要你?”
“賈東旭!”秦淮茹的聲音陡然拔高,像是要蓋過什麼。
“我說錯了嗎?”賈東旭看著她。
“你看看人家,再看看你,再看看我——我這條腿都沒了,你還能怎麼樣?現在的你,是賈家的媳婦。”
秦淮茹的嘴張了張,最終沒有說出話來。
賈東旭靠在牆上看她收拾,沒有再說話。
蘇家那邊,院裡已經熱鬧起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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