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十五號還有四天,何雨柱跟廠裡請了假。
他一大早就去了後廚,把該交代的事一件一件跟馬華說清楚。馬華站在灶臺前頭,手裡攥著圍裙,聽得很認真,時不時點一下頭,但何雨柱說到第三遍“大鍋菜的火候別太急”的時候,他終於沒忍住。
“師傅,您說了三遍了。”
何雨柱正在系圍裙的手停了一下:“我說了三遍了?”
“三遍了。”馬華的聲音不大,但語氣裡帶著一點“我數過了”的篤定。
何雨柱看了他兩秒,把圍裙解下來,疊好擱在案板上:“行,那我走了。”
“師傅慢走。”馬華衝他擺了一下手,又補了一句。
“對了師傅,您婚禮那天,我能不能早點過去幫忙?”
何雨柱走到門口,回過頭來:“不用幫忙,你好好把灶臺看住就行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沒什麼可是的,廚房交給你就是交給你了,出了岔子我回來找你算賬。”
馬華嘿嘿笑了一下,沒再說什麼。
何雨柱出了後廚,去廠辦把假條遞了,小周接過來看了一眼,簽了字,說了句“何師傅,恭喜”。何雨柱點了下頭,推著車出了廠門。
三大件,蘇棠爸媽那邊沒提,何雨柱自己卻早就想好了。
蘇棠跟他說過好幾次“不用買這些”,甚至有一天晚上專門跑到他家裡,坐在桌邊認真地說了一遍。
“我們那邊沒這個要求,我爸媽也沒提,你花那個錢幹什麼?留著以後過日子不好嗎?”
何雨柱當時正在灶臺前頭收拾碗筷,手裡的抹布往水槽邊一搭,轉過身來看著她:“過日子歸過日子,三大件歸三大件。我娶你,這些東西就得備齊,少一件都不行。”
“你這人怎麼這麼……”
“怎麼這麼什麼?”
蘇棠張了張嘴,沒說出話來。她看著他站在灶臺前頭、雖然手裡還攥著抹布、但語氣裡卻帶著一種不容商量的霸道,忽然覺得他這副樣子比平時那些哄她的話都讓她心裡發軟。
“你不在乎是你的事,我在乎是我的事。”何雨柱說。
“你嫁過來,別人有的你得有,別人沒有的,你也得有。這些東西是我給你的,不是你家要的。這兩個賬得分開算。”
蘇棠低頭坐在桌邊,手指在桌面上輕輕畫了兩下:“……那我跟你一起去挑。”
“行。”
第二天兩個人去了一趟百貨商店,腳踏車早就有了,手錶也早就買了,剩下的就是縫紉機。
蘇棠站在縫紉機櫃臺前頭看了好一會兒,最後挑了一臺腳踏式的,機身烏黑鋥亮,檯面是木頭的,做工很細。
“這臺行嗎?”
“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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