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門那天，何雨柱起得比平時還早。
蘇棠還在炕上睡著，昨晚特意說了今天要回門，讓她多歇一會兒。他輕手輕腳地下了炕，先去灶臺前把火捅開，又翻了翻櫃子，找出一個布袋子，裡面裝著兩瓶酒、一包點心、一兜子水果，都是昨天下午在副食店提前買好的。
他把東西一樣一樣碼在桌上，又數了一遍，確認沒落下什麼，才轉身去洗臉。
蘇棠醒的時候，他已經把粥熬好了。
“你怎麼不叫我？”蘇棠撐著炕沿坐起來，腰還是有點酸，但比昨天好多了。
“今天回門，得精神點，讓你多睡會兒。”
蘇棠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碼好的東西，嘴角彎了一下：“你什麼時候買的？”
“昨天下午。你睡覺的時候我出去了一趟。”
蘇棠沒有再問，坐在炕沿上開始穿衣服。何雨柱把粥端過來，她接過去喝了兩口，又抬眼看他：“你今天穿哪件？”
“你說呢？”
“那件深灰色的，上次去我家穿的那件，我爸見了高興。”
何雨柱走到門後頭，把那件外套取下來。蘇棠已經吃完了粥，走過來伸手把他的領子翻好，又拍了拍肩上的褶子，退後半步看了一眼：“行了。”
“像不像個回門女婿？”
“像。”蘇棠說。
“走吧。”
兩個人出了院門。中院裡三大媽正蹲在門口擇菜，看見他們出來，手裡的韭菜停了一下：“喲，柱子，蘇大夫，這是回門去啊？”
“嗯，三大媽。”
“路上慢點。”三大媽的目光在蘇棠臉上停了一下，又補了一句，“蘇大夫，有空來家裡坐。”
蘇棠點了點頭：“好，謝謝三大媽。”
到了蘇家，蘇棠爸爸開的門，看見何雨柱手裡那兩瓶酒，眼睛亮了一下，嘴上還是端著：“來就來，又帶什麼東西。”
說著伸手把酒接了過去，翻過瓶身看了一眼標籤，嘴角的弧度藏都藏不住。
“爸，這酒是廠裡發的，我喝著還行，給您帶兩瓶嚐嚐。”
“行，中午開一瓶。”
李慧珍從廚房裡探出頭來，手裡還攥著鍋鏟：“小何來了！快進來坐！飯馬上就好。”
“阿姨，我幫您。”
“不用不用，你坐著，讓棠棠給你倒茶。”
何雨柱在桌邊坐下，蘇棠給他倒了杯水，坐在他旁邊。蘇棠爸爸也在對面坐下來了，三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。
聊著聊著，蘇棠爸爸就把那瓶酒開了。他給自己倒了一杯，給何雨柱倒了一杯，端起來碰了一下：“來，喝一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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