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耳朵紅透了，從耳根一路燒到臉頰，連脖子都染上了一層薄紅。她低下頭，手指頭攥著圍裙邊角，半天沒開口。
李慧珍看著她那副樣子，嘴角慢慢彎了起來：“怎麼了？你倒是說話啊。”
蘇棠把頭埋得更低了，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：“……強。”
“什麼？”李慧珍往前湊了湊。
“很強。”蘇棠咬著下嘴唇，聲音比剛才更小了，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。
李慧珍愣了一下，然後“噗”地一聲笑了出來。
她笑得前仰後合，一隻手扶著灶臺邊沿，另一隻手捂著嘴，肩膀一抖一抖的。蘇棠的臉已經紅得能滴血了，伸手去拽她媽的袖子：“媽！你笑什麼！”
“我笑什麼？”李慧珍好不容易止住笑，擦了擦眼角。
“我笑我閨女有福氣。你看你爸當年，三天兩頭說腰疼，我那時候就想，找個身體好的多重要。現在好了，小何身體好，你以後日子也好過。”
“媽！”蘇棠的嗓音已經帶上了一點惱羞成怒的意味，但李慧珍完全不在意。
“行了行了，媽不問了。”李慧珍重新拿起鍋鏟，把鍋裡的湯盛出來，遞到蘇棠手裡。
“端出去吧，別讓小何等急了。”
蘇棠接過湯碗，深吸了一口氣，又用手背貼了一下自己的臉，確認溫度降下來一些了，才推開門往堂屋走。
堂屋裡，蘇棠爸爸已經喝得臉紅了，正拍著何雨柱的肩膀，不知道在說什麼。何雨柱端著杯子，臉上帶著一點無奈的笑，看見蘇棠端著湯進來，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。
蘇棠把湯擱在桌上，坐下來的時候避開了他的目光。何雨柱偏頭看了她一眼：“你臉怎麼這麼紅？”
“熱的。”蘇棠說。
“廚房裡熱的？”
“嗯。”
何雨柱沒有再追問，但他看了一眼廚房的方向，又看了一眼李慧珍端著另一碗湯出來時臉上的笑，隱約覺得事情可能沒那麼簡單。
蘇棠爸爸又跟何雨柱碰了一杯，喝完這一杯，他靠在椅背上，眼睛有點眯了，嘴裡還在嘟囔著“小何啊，以後常來，咱爺倆接著喝”。李慧珍走過去，把他從椅子上扶起來：“行了行了，去裡屋躺會兒。”
“我沒多……”
“沒多也去躺著。”
李慧珍把他扶進裡屋，堂屋裡安靜下來。蘇棠低下頭，手指在碗沿上轉了一下，耳根的紅還沒完全退。何雨柱偏頭看著她：“你媽剛才把你叫進去說什麼了？”
蘇棠的筷子停了一下：“沒什麼。”
“那你臉怎麼還紅著？”
“我說了熱的。”
“廚房裡涼快得很，我剛才進去盛過飯。”
蘇棠的嘴唇抿了一下，抬起頭來瞪了他一眼，那個眼神里帶著警告，但配上她那張還紅著的臉，一點殺傷力都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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