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期的最後一天,何雨柱起了個大早,想著今天要去哪度蜜月。
蘇棠還窩在被子裡,只露出一撮頭髮。他坐在炕沿上穿鞋的時候,她翻了個身,聲音悶悶地從被子裡傳出來:“今天去哪兒?”
“起來就知道了。”
“你每次都這麼說。”
蘇棠還是起來了,穿好衣服,跟他出了門。
何雨柱騎著車,她坐在後座上,兩隻手插在他外套兜裡,下巴擱在他肩膀上,看著路邊的老槐樹一棵一棵往後退。
騎了二十來分鐘,風裡的味道變了——水汽帶著蘆葦和泥土的氣息從街口那邊漫過來,混著早晨涼絲絲的清爽。蘇棠抬起頭來,看見前頭那片亮晃晃的水面,愣了一下:“什剎海?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今天帶我來這兒幹什麼?”
“不幹什麼,就是好久沒來了,過來坐坐,感受一下不一樣的風景。”
他把車停好,牽著她的手往岸邊走。
沿著水邊的那排柳樹底下,已經蹲著幾個釣魚的老頭了,馬紮擺開,魚竿伸著,小桶擱在腳邊,一動不動的,跟岸邊的石頭墩子差不多。
何雨柱找了個熟地方站住。水面上浮著一層細碎的光,遠處有人在划船,槳聲斷斷續續的。
他剛站定,旁邊一個戴著灰氈帽的老頭偏過頭來,眯著眼看了他兩眼,手裡的魚竿沒動,嘴先動了:“小夥子,好久沒見你了。”
何雨柱認出了他,就是上回說他“新手保護期”的那個老把式,他趕緊點頭:“大爺,您還記著我呢。”
“怎麼不記得,你釣了條大的,把我這蹲了一上午的人都比下去了。”灰氈帽老頭咂了咂嘴,目光移到蘇棠身上,上下打量了一下。
“這姑娘是誰?”
“我媳婦。”
灰氈帽老頭愣了一下,又看了蘇棠一眼,忽然點了點頭:“行啊,小夥子,娶了個俊媳婦。什麼時候的事?”
“前幾天。”
旁邊幾個釣魚的老頭也聽見了,紛紛轉過頭來。有個戴草帽的老頭放下魚竿,伸手從腳邊的小桶裡摸了兩顆紅棗出來,往蘇棠手裡一塞:“新媳婦,吃顆棗,早生貴子。”
蘇棠雙手接過來,耳朵尖紅了一下:“謝謝大爺。”
另一個老頭也湊過來,從兜裡摸了一把花生,往何雨柱手裡一拍:“小夥子,你這個媳婦面相好,旺夫,你可有福了!”
何雨柱把花生揣進兜裡,朝幾個老頭拱了拱手:“借大爺們吉言。”
幾個人笑呵呵地擺了擺手,又轉回去看自己的魚漂了。何雨柱找了塊乾淨的地方拉著蘇棠坐下來,兩個人並肩坐在水邊。他從兜裡摸出那把花生,剝了一顆遞給她,又剝了一顆塞進自己嘴裡。
蘇棠把花生嚼完,偏頭看著水面,安靜了一會兒,然後忽然開口。
“你以前經常一個人來這兒?”
何雨柱把嘴裡的花生嚥下去,偏頭看了她一眼,又轉回去看著水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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