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給我在家待著。”許富貴看了他一眼,語氣比剛才重了幾分。
“你昨天剛被人家趕出來,今天又去,你讓人家怎麼看?嫌丟人丟得不夠?”
許大茂的嘴張了一下,又合上了。
許富貴帶著許母出了門。臨走前,許母回頭看了許大茂一眼,想說句什麼,但最終只是嘆了口氣,跟著許富貴走了。
婁家門口。
管家開的門,還是那張臉,還是那副不冷不熱的表情。他看見許富貴和許母,沒有像昨天對許大茂那樣直接關門,顯然他們是認識的,也知道他們的目的。
管家上下打二話沒說,讓他們等著,轉身進去通報了。
許富貴和許母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,管家才回來,側身讓開門口:“進來吧,婁先生在客廳等你們。”
婁家的客廳很寬敞,傢俱都是老式的紅木,透著一股子殷實人家的氣派。婁振華坐在主位上,手裡端著一杯清茶,旁邊的太師椅上坐著婁夫人。
許富貴帶著許母在對面坐下。許富貴先開口,先認錯,又說自己教子無方,大茂年輕不懂事,請婁先生和婁夫人多擔待,又說許大茂有多優秀,最後又問關於他們的婚事。
婁振華聽完了,沒有接話。他把手裡的茶杯擱下來,從旁邊茶几上拿起一摞東西,輕輕放在桌面上,推到了許富貴面前。
“你先看看這個。”
許富貴低頭看了一眼,是一摞紙,上頭密密麻麻地寫著字。他拿起來翻了兩頁,臉色就變了。翻到第三頁的時候,他的手停住了,嘴唇抿成了一條線。
許母湊過去看了一眼,然後整個人僵住了。
“挑唆打架”、“放映員下鄉吃回扣”、“與多名農村婦女有染”
那些條目一條一條地寫在紙上,清清楚楚。她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但喉嚨裡一個字都擠不出來。
許富貴的目光從紙面上移開,落在婁振華臉上,那個眼神已經沒有了剛進門時的那種底氣。
“這是……”許富貴的聲音幹得像砂紙。
“這是我讓人查的。”婁振華的語氣很憤怒。
“這就是你說的年輕不懂事,還有為青年,我婁振華就這一個閨女,想娶她的人,總得先讓我知道是什麼人。昨天沒讓他進門,是因為這個。”
他指了指那摞紙:“今天讓你們進來,是因為你們是長輩。話當面說清楚,省得以後再來。”
許富貴的嘴張了一下,聲音帶著一股子硬撐出來的底氣:“婁先生,這些事……大茂他年輕不懂事,有些可能是被人誇大……”
“哪一件是誇大的?”婁振華問。
許富貴沒有接上話,許大茂乾的事情他這個當爹的還是有所瞭解的,只是沒想到被婁振華查到了。
婁夫人這時候開口了,很生氣,差點自己的女兒就進了火坑,還是自己推進去的:“許富貴,你們滾吧。”
“我婁家雖然落魄了,但也不會把閨女往火坑裡推。這些事,就這樣吧,你們再胡攪蠻纏,我們婁家也不建議用點手段。
這話可不是吹的,雖然現在上面查得緊,婁家處境不是太好,但最基本的人脈還是有的,收拾一個許大茂那還是綽綽有餘的。
許富貴兩人也是被嚇了一跳,知道婁母這不是說笑,要是再纏下去真的會出事,他們在婁家當過一段時間的傭人,知道他們都是怎麼處理事情的,只能認命,許富貴苦澀的說:走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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