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小芳夾了一筷子紅燒肉,嚼了嚼,眼睛彎了一下,沒說話,又夾了一塊。蘇棠在旁邊看著她,忽然問了一句:“小芳,你在紡織廠做什麼的?”
“擋車工。”
“辛苦嗎?”
“還行,習慣了。就是站著,剛開始腿腫,現在也好了。”
蘇棠點了點頭,低頭喝了一口湯。
馬華在旁邊給秦小芳夾了一筷子魚,魚肉挑好了刺才放過去的。那個動作很小,但蘇棠看見了,何雨柱也看見了。何雨柱沒有說什麼,只是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水。
吃到一半的時候,秦小芳忽然把筷子放下來,看著蘇棠:“師孃,我聽馬華說您是協和的大夫。我娘身體不太好,一直咳嗽,在老家看了幾回也沒好利索。我能不能問問您,什麼時候方便帶她去您那兒看看?”
蘇棠把碗擱下來:“什麼症狀?”
“就是咳嗽,乾咳,夜裡厲害,有時候還喘。”
“多久了?”
“快一年了。”
蘇棠沉默了一下:“你下週帶她來找我,週一下午我門診。到了報我名字,不用掛號。”
秦小芳愣了一下:“不用掛號?”
“不用。”
秦小芳的嘴唇動了一下,像是想說謝謝,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,只是點了點頭,眼眶有一點潮。
馬華在旁邊沒有說話,但他把秦小芳碗裡那塊薑片夾出來擱在自己碟子邊上。
何雨柱看著那一幕,低頭扒了一口飯。
吃完飯,馬華幫著收拾碗筷。何雨柱沒讓他動手,把他和秦小芳送到門口。秦小芳站在門檻外面,回頭衝蘇棠揮了揮手:“師孃,謝謝您。”
“路上慢點。”
馬華跟在她旁邊,兩個人並肩往院門口走。何雨柱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,轉身回屋的時候,蘇棠正站在灶臺邊上洗碗。
“馬華這個物件不錯。”蘇棠頭也沒回。
“嗯。”
“實在,嘴不碎,心裡有數。”
何雨柱走到她旁邊,拿起一塊乾布擦她洗好的碗。蘇棠偏頭看了他一眼:“你徒弟有福氣。”
“我也有福氣。”何雨柱說。
蘇棠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,然後繼續洗碗,但耳根紅了一點。她把最後一個碗衝乾淨遞給他,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:“少來這套,趕緊擦碗。”
何雨柱接過碗,擦乾,碼在碗架上。他擦完最後一個碗的時候,忽然想起什麼似的:“對了,馬華今天穿那件白襯衫,是新的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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