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初二，天剛亮何雨柱就醒了。
何雨橙昨晚被雨水帶了一夜，早上抱回來的時候小臉紅撲撲的，睡得正沉。蘇棠接過來餵了一頓奶，又拍了半天嗝，這會兒正靠在被子上歇著。
何雨柱在灶臺前頭熱昨天剩的餃子，又煮了幾個雞蛋。雨水從裡屋出來，頂著兩個黑眼圈，但嘴角是翹著的。
“哥，她昨晚就哭了兩次，比你們帶的時候乖多了。”
“那是給你面子。”
雨水“哼”了一聲，坐到桌邊拿起一個雞蛋剝殼，邊剝邊說：“今天是不是要去我嫂子家？”
“嗯，吃了飯就去。”
“我也去？”
“你想去就去。”
雨水想了想，把雞蛋塞進嘴裡，含糊地說：“那我去。我幫你們抱雨橙。”
何雨柱看了她一眼，沒說什麼，但嘴角彎了一下。
出門的時候，何雨柱抱著何雨橙，蘇棠拎著兩兜子東西——一兜是買的排骨和肉，另一兜是給蘇棠爸媽買的點心和酒。雨水跟在旁邊，手裡提著一個布包，裡頭裝著何雨橙的奶瓶、尿布和一件備用的小棉襖。
一家四口出了院門。三大媽正站在門口掃炮仗皮，看見他們出來，笑著喊了一聲：“喲，回門去啊？”
“嗯，三大媽。”
“蘇大夫，孩子裹嚴實了沒有？今兒風大。”
蘇棠拍了拍懷裡那個小襁褓：“裹了三層，凍不著。”
“那就好，去吧去吧。”
到了蘇家門口，蘇棠爸爸已經在門口等著了。他今天穿了件新洗的藍布衫，頭髮梳得整整齊齊，看見何雨柱懷裡那個紅色的小襁褓，老遠就迎了上來。
“來了？快進來，外頭冷。”
何雨柱把何雨橙遞過去：“爸，您抱抱？”
蘇棠爸爸愣了一下，伸手接過來。他抱孩子的姿勢有點僵，兩隻胳膊架著，像端著一盆水。何雨橙在他懷裡扭了一下，小嘴撇了撇，但沒有哭。
“她認生嗎？”蘇棠爸爸問。
“不認，誰抱都行。”
蘇棠爸爸低頭看了一眼那張小臉，嘴角的弧度壓了壓，沒壓住，乾脆不壓了。他抱著何雨橙往屋裡走，步子比平時穩了不少。
李慧珍從廚房裡探出頭來，圍裙上沾著油星子，手裡攥著鍋鏟。她看見蘇棠爸爸懷裡那個小襁褓，把鍋鏟往灶臺上一擱，兩步走了出來。
“給我看看。”
蘇棠爸爸沒有鬆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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