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眼睛像她爸。”李慧珍說。
小李家的也湊過來看，伸手碰了碰何雨橙的小臉蛋：“哎喲，這皮膚，又白又嫩。”
“那可不。”李慧珍把那個襁褓往懷裡攏了攏，語氣裡帶著一股子壓不住的東西，“我們雨橙生下來就白，現在越長越白。”
蘇棠在桌邊坐著，聽見她媽那句“我們雨橙”，耳朵根紅了一下。何雨柱在旁邊端著茶杯，嘴角彎了一下，沒接話。
老周媳婦和小李家的在屋裡坐了一會兒，圍著何雨橙看了又看，誇了又誇。李慧珍把那些誇獎一句一句地收著，時不時補一句“她可能吃了”、“晚上不怎麼鬧”、“她爸給她換尿布換得可利索了”。
蘇棠爸爸坐在旁邊，一直沒有怎麼說話，但嘴角的弧度一直沒下去過。他偶爾插一句“孩子像她媽小時候”，然後又低頭喝茶。
何雨柱坐在桌邊，聽著那些話，覺得李慧珍今天比平時話多了不少。她平時是個利索人，說話辦事不拖泥帶水，但那天她抱著何雨橙在屋裡來回走了好幾趟，每一趟都要跟那兩個鄰居說點什麼。
老周媳婦要走的時候，李慧珍站在門口送她們，懷裡的何雨橙睜開了眼睛，小眼睛轉了一圈，然後盯著老周媳婦的臉看了兩秒。
“她看我了！”老周媳婦喊了一聲。
“她認人。”李慧珍說。
“這麼小就認人？”
“她認，她爸抱她她就不哭，別人抱有時候要哼兩聲。”
老周媳婦和小李家的走了之後，李慧珍抱著何雨橙回到屋裡，在桌邊坐下來，長出了一口氣。她低頭看了看懷裡那個小不點，又抬頭看了一眼蘇棠。
“你小時候可沒這麼白。”
“媽。”。
蘇棠爸爸在旁邊把那杯涼茶喝完，站起來走到灶臺那邊看了一眼鍋裡的菜，又走回來。他在李慧珍對面坐下來，看著那個小襁褓，忽然開口了。
“她以後要是像她媽，當大夫也行。”
“像她爸當廚師也行。”李慧珍接話。
“廚師就不要了，我女兒不幹。”
何雨柱坐在旁邊聽著這兩口子說話，覺得他們今天的話比平時多了不少。李慧珍抱著何雨橙又坐了一會兒，然後站起來把那個小不點遞給了蘇棠。
“你抱著，我去看看湯。”
蘇棠接過來，何雨橙在她懷裡扭了兩下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又閉上了眼睛。蘇棠低頭看著那張小臉，手指頭在她額頭上輕輕碰了一下。
何雨柱在旁邊坐了一會兒，然後站起來往灶臺那邊走。蘇棠爸爸看見他起身，也跟著站起來。
“你去幫老李？”
“看看有什麼要搭手的。”
兩個人走到灶臺前頭，李慧珍正在往鍋裡下丸子。她看見何雨柱過來，把勺子遞給他：“你來得正好，幫我把那個湯攪一下。”
何雨柱接過勺子，站在灶臺前頭攪湯。蘇棠爸爸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，忽然開口說了一句：“小何。”
“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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