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把鍋鏟往灶臺上一擱，解了圍裙就往外走。他到家門口的時候，看見一個穿綠制服的郵遞員正站在院門口，雨水已經從屋裡出來了，手裡攥著一個牛皮紙信封。
那個信封很薄，但雨水的兩隻手都在抖。
“拆開看看。”何雨柱站在她旁邊。
雨水低頭看了那個信封一眼，又抬頭看了看何雨柱。何雨柱朝她點了一下頭。
雨水把信封撕開，從裡頭抽出一張紙。她展開看了一眼，又看了一眼，然後抬起頭來看著何雨柱。她的眼眶已經紅了，但嘴角是往上彎的。
“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考上了。”
何雨柱站在她面前，看著她那張又哭又笑的臉，伸手在她腦袋上按了一下。
“我說什麼來著。”
雨水被他按了一下腦袋，沒有躲，反而把那張紙攥在手裡，轉身往院裡跑，邊跑邊喊：“嫂子！嫂子！我考上了！”
蘇棠從屋裡抱著何雨橙出來，雨水衝到面前把那張錄取通知書遞過去。蘇棠低頭看了一眼，嘴角彎起來。
“北師大中文系。”她說，“雨水，你真行。”
雨水站在院中間，被蘇棠、何雨柱、還有那個在蘇棠懷裡蹬腿的何雨橙圍著。她低頭看了一眼那張通知書，又抬頭看了看這個院子。
中院那棵老槐樹綠得發亮，三大媽在門口擇菜，王嬸在晾衣服，閆阜貴蹲在影壁旁邊修他那把修不完的椅子。
那些人都不知道她剛才喊的那句話意味著什麼。
但何雨柱知道。
他站在自家門口，看著雨水被蘇棠拉著坐在桌邊看那張通知書，看著何雨橙在蘇棠懷裡伸手去夠那張紙，看著雨水把紙舉高不讓那個小不點夠著。
他轉身走回後廚，馬華正站在灶臺前頭替他盯著火。
“師傅，什麼事？”
“雨水考上大學了。”
馬華正在添柴的手停了一下：“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可是大事！”馬華把柴火塞進灶膛，站起來拍手上的灰，“師傅，您得請客！”
何雨柱把圍裙重新系上，走到灶臺前頭，把鍋裡的菜翻了兩下：“回頭再說。”
那天傍晚下班回家，何雨柱特意繞到副食店，割了一斤肉，又買了一兜子雞蛋和一把韭菜。到家的時候，蘇棠已經在灶臺上把菜切好了，雨水坐在桌邊抱著何雨橙，那個小不點在她懷裡流著口水笑。
何雨柱把東西擱在案板上，洗了手，捲起袖子開始和麵。蘇棠在旁邊看了一眼：“包餃子？”
“嗯。韭菜肉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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