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知道這一天會來。
上次周明遠上門之後，雨水又帶他來過兩回。一回是送那本老菜譜的手抄本，周明遠幫著搬了一袋面；一回是中秋節，周明遠拎了兩斤月餅和一兜子山東大棗，在院裡碰見三大媽還禮貌地叫了聲“阿姨”。
何雨柱嘴上沒說什麼，但蘇棠注意到他每次都在飯桌上多做一個菜。
十月中旬的某個星期天，雨水一個人回來了。
那天何雨橙被三大媽帶出去串門了，屋裡就何雨柱、蘇棠和雨水三個人。雨水坐在桌邊，手指頭在搪瓷缸的杯沿上轉了三圈，何雨柱一看那個動作就知道她又有話要說。
“說吧。”
雨水抬起頭來，臉有點紅，但目光比上次穩了不少。
“哥，周明遠他爸媽想見見你。”
“什麼時候？”
“下個星期天，在明遠租的那間屋子裡。他爸媽從山東過來，順道看看他，也想跟你見一面。”
何雨柱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：“見就見唄，你臉紅什麼？”
雨水咬了咬嘴唇，像是下了什麼決心似的：“哥，明遠他爸媽這次來，是想商量訂婚的事。”
何雨柱把杯子擱下來，看著她。
蘇棠在旁邊把手裡那件補了一半的何雨橙小褂子放下，偏過頭來看了何雨柱一眼。
“訂婚？”何雨柱重複了一遍。
“嗯。”雨水點了點頭。
“我們商量過了，明年夏天畢業，秋天辦婚事。他爸媽的意思是，先把婚訂了，兩邊家裡都放心。”
何雨柱靠在椅背上，看著雨水那張臉。她今天扎著馬尾，穿了一件乾淨的灰藍色外套，跟三年前去北師大報到那天穿的是同一件。那件外套洗得顏色都淡了一些，但還整整齊齊地穿在她身上。
他忽然想起來，那件外套是蘇棠給她買的。買的時候雨水還嫌貴，說“嫂子你別花這個錢”。蘇棠說“你考上大學了，總得有件像樣的衣服去報到”。
三年了。
“哥？”雨水見他不說話，聲音小了一些。
“行。”
雨水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但訂婚那天，我得去。我得看看他爸媽是什麼人。”
“那是肯定的。”
“還有——”
“還有什麼？”
何雨柱想了想：“訂婚不興大辦，但該有的東西不能少。他們家給什麼我不管，但我這邊，該給你準備的，一樣不能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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