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遠跟雨水處了一年多了，感情一直挺好。我們做父母的，看了也放心。這次來北京，一是看看明遠的生活，二是想跟您把兩個孩子的事定下來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從旁邊拿出一個紅布包，擱在桌面上。
“這是我們家的一點心意，算是訂婚的聘禮。不多，五百塊錢，另外還有一塊手錶，是給雨水的。”
何雨柱低頭看了一眼那個紅布包，沒有立刻去碰。
“老周，我先說一句。”他靠在椅背上，看著周正清。
“雨水是我妹妹，從小到大，我沒讓她過過什麼好日子。小時候家裡窮，她連肉都吃不上。後來我醒悟了，日子才好起來。她考上大學那年，我給她買了一支鋼筆，她用了三年，筆桿都磨掉漆了還在用。”
他停了一下，看了一眼雨水。雨水的眼眶有點潮，但沒有低頭。
“她這個人，不挑吃不挑穿，給她什麼她都說好。但就是因為她太懂事，我才怕她被人欺負。我今天來，不是來要聘禮的。聘禮給多少，我不在乎，她也不在乎。我就想知道一件事——明遠他爸媽，你們是真心接納這個媳婦，還是覺得她條件不夠，只是兒子喜歡所以勉強同意。”
屋子裡安靜了一瞬。
周正清看著何雨柱，沒有立刻接話。他摘下眼鏡擦了擦，又戴回去。
“何師傅，我教了一輩子書，見過不少學生，也見過不少家長。我兒子是什麼樣的人，我清楚。他從小就悶，不愛說話，但認準的事從來不回頭。他跟雨水處了一年多，從來沒有跟我們提過別的姑娘。他寫信回來說‘我找了一個人，想跟她過日子’。那封信我看了三遍。”
他把眼鏡推上去，看著何雨柱。
“我跟您一樣，不在乎什麼條件不條件。我只有一個要求——我兒子認準的人，得是個踏實姑娘。雨水是不是，您比我清楚。”
何雨柱看著他，沒有說話。蘇棠在旁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目光從周正清臉上移到周明遠臉上，又移到雨水臉上。
周明遠的母親這時候開口了。她的聲音不急不慢，帶著一種老師的溫和，但語氣很確定。
“何師傅，我剛才聽您說雨水連肉都吃不上，心裡頭也不好受。明遠在信裡提過，雨水小時候過得苦，她哥不容易。我就跟明遠說，這樣的姑娘，肯定知道過日子。我們家也不是什麼大富大貴的人家，條件一般，但該有的禮數，一樣不會少。”
何雨柱點了點頭。
“行。”
他把那個紅布包拿起來，擱在雨水面前。
“這是人家給你的，你自己收著。”
雨水低頭看了一眼那個紅布包，又抬頭看了何雨柱一眼。何雨柱朝她點了一下頭。
雨水伸手把那個紅布包攥在手裡，沒有開啟看，只是攥著。周明遠在旁邊伸手握住了她的手。
何雨柱把目光從他們兩個人身上收回來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茶是普通的茉莉花茶，但喝著還順口。
“老周。”他把杯子放下來.
“訂婚我不講究排場，就在我家裡吃頓飯，請幾個老鄰居。但有一件事我得說在前面——他們倆結婚以後，要是有什麼難處，別瞞著。雨水是我妹，我不可能不管。但你們家的事，我不摻和，除非雨水找我。”
周正清笑了一聲：“那是自然。”
那天中午，周明遠的母親和周明遠一起下了廚，做了幾個山東家常菜。一盤蔥燒海參，一盤把子肉，一盆疙瘩湯，還有幾個冷盤。何雨柱坐在桌邊吃著，覺得那個蔥燒海參確實做得不錯，雖然比不上他的手藝，但火候和調味都有自己的路數。
飯桌上，周正清問了何雨柱廠裡的事，何雨柱說了幾句，又問了周正清學校裡的事。兩個人一來一往聊了一陣，蘇棠在旁邊給雨水夾菜，周明遠的母親在旁邊看著兩個年輕人，嘴角一直帶著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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