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遠站起來，走到何雨柱面前。
“哥，時候不早了，我們該走了。”
何雨柱正在收拾碗筷的手停了下來。
他把抹布擱在灶臺上，直起身來，看著周明遠，又看了一眼從主位上站起來的雨水。她穿那件紅色棉襖站在桌邊，頭髮盤著，臉比早上紅了一些。她看著何雨柱，嘴唇動了一下，但沒有出聲。
何雨柱走過去，在她面前站定了。他看著雨水那張臉，看了兩秒，然後伸手把她額前那縷碎髮撥開。那個動作他做過很多次——三年前送她去北師大報到那天做過，她在裡屋熬夜複習的時候也做過。
“走吧。”他說。
雨水點了點頭。
何雨柱轉過身，看著周明遠。他把雨水的手拉起來，擱在周明遠的手心裡。周明遠的手掌比他小一些，但握得很穩。
“周明遠。”
“哥。”
“你要是對我妹妹不好——”何雨柱看著他，聲音不高，但每個字都很清楚。
“我饒不了你。”
周明遠的手在他掌心裡頓了一下，然後握緊了雨水的手。
“哥，您放心。”
何雨柱鬆開手，往後退了半步。他看了一眼雨水，又看了一眼周明遠，最後把目光收回來。
“這裡永遠是你的家。”他說。
雨水的眼眶一下子紅了。
她沒有哭，但她的嘴唇抿了一下，然後往前邁了一步，兩隻手伸過去，抱住了何雨柱。那個動作很快，像是怕自己反悔。她的臉埋在他肩膀上，肩膀抖了一下。
何雨柱站在原地，兩隻手垂在身側。他低頭看了一眼她盤起來的頭髮，又看了一眼她背上那件紅色棉襖。那個小不點長大了，今天就要走了。
他抬起手，在她後背上輕輕拍了一下。
“行了，行了，都是大姑娘了，像什麼樣子。”
雨水鬆開手，往後退了半步。她的眼眶紅著，但嘴角是彎的。她從兜裡摸出一塊手帕擦了擦眼角，然後轉過身，拎起擱在桌邊的那個布包。
那個布包還是三年前去北師大報到時拎的那個，洗得顏色更淡了一些。周明遠從她手裡接過布包，拎在自己肩上。
兩個人走到院門口。何雨柱跟在後面，站在影壁旁邊。蘇棠抱著何雨橙站在他旁邊，那個小不點今天穿了一件新褂子，頭髮梳成兩個小揪揪，看著雨水站在院門口。
“姑姑。”何雨橙喊了一聲。
雨水回過頭來，朝她笑了一下。
“姑姑走了，週末回來看你。”
何雨橙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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