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現在切得動蘿蔔了嗎？”
“切得動了。”
何雨橙滿意地點了點頭，那個表情跟她爸平時聽人彙報後廚情況時幾乎一模一樣。馬華看了何雨柱一眼，何雨柱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，嘴角動了一下。
蘇棠在旁邊開口了：“雨橙，別問了，讓馬華叔叔歇會兒。”
“哦。”
何雨橙從桌邊退開，跑到門口蹲著去了。馬華看著她的背影，感慨了一句：“師傅，雨橙長得真快。”
“她每天長一點。”
“我上次來她還夠不著窗臺呢，現在都能扒著桌沿跟我說話了。”
何雨柱沒有接話，但那個話頭讓他想起了一些事。何雨橙確實在長，她的衣服每換一季就要短一截，蘇棠已經給她放了兩回褲腿了。她的頭髮也長了，從三年前那個短毛小不點，長到了現在能紮起兩條小辮。她的話也多了，從三年前只會喊“爸爸”“媽媽”和“姑姑”，長到了現在能跟大人一問一答地聊天。
那天中午吃飯的時候，何雨橙坐在何雨柱旁邊，自己拿著筷子夾菜。她夾了一塊滷牛肉放進碗裡，嚼了嚼，然後跟小陳說了一句：“阿姨，你滷的牛肉比我爸做的好吃。”
小陳笑出了聲：“何師傅，您聽見了？”
“聽見了。”何雨柱說。“她嘴刁著呢，說好吃就是真好吃。”
小陳臉上的笑更大了。
吃完飯，何雨橙跑到院裡跟隔壁二丫的妹妹玩去了。馬華和小陳坐了一會兒也走了，走的時候馬華站在門口回頭說了一句：“師傅，那個八級的事我報了。”
“什麼時候考？”
“五月底。”
“好好練，別給後廚丟人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馬華蹬著車走了，小陳坐在後座上朝他揮手。何雨柱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，然後轉身回屋。蘇棠正在收拾碗筷，何雨柱走過去把碗接過來。
“我來，你歇著。”
蘇棠把手收回來，靠在案板邊上看著他洗碗。窗外，何雨橙的笑聲從老槐樹那邊傳過來，混著二丫妹妹的尖嗓子，在院子裡跑來跑去。
“何雨柱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有沒有想過，等雨橙長大了，會是什麼樣？”
何雨柱把碗衝乾淨擱在碗架上，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但不管是當老師還是幹別的，她得比她爸強。”
蘇棠看著他，嘴角彎了一下。
“你這話說得好像你很差似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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