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過了兩年。
政策的風向變了。街上開始有人偷偷摸摸地擺攤賣茶葉蛋，軋鋼廠門口多了幾個推小車賣包子的，廠裡開大會的時候，書記在臺上說“要搞活經濟”，底下的人互相看了一眼，誰也沒敢接話。
何雨柱是在後廚聽馬華說的。
“師傅，我聽人說，現在允許個體戶了。東城那邊有人開了個餛飩鋪，生意好得不得了。”
何雨柱正顛著鍋，手腕一抖，菜在空中翻了個個兒，又穩穩落回鍋裡。他把火關了，把菜倒進盤子裡，才回頭看了馬華一眼。
“什麼個體戶？”
“就是自己幹。不掛廠裡的名，自己租個門面，自己賣。我聽人說，只要去工商那邊登個記，就能幹。”
何雨柱沒說話，把那盤菜擱在傳菜口，解了圍裙，坐到灶臺旁邊的矮凳上。馬華遞過來一根菸，他擺了擺手。
“你覺得能行？”
“師傅，您這手藝，要是在外面開個館子，那還不得排隊排到衚衕口去？”
何雨柱笑了一聲，沒接話。但那天晚上回家，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蘇棠被他吵醒了，迷迷糊糊地問了一句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沒事，你睡。”
蘇棠把燈拉開，看了他一眼。何雨柱靠在床頭，兩隻手枕在腦後，眼睛睜著。
“有什麼事就說。”
何雨柱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我不想開飯館。”
蘇棠看了他一眼：“那你想開什麼？”
何雨柱沒有立刻回答。他把手從腦後抽出來，擱在肚子上，眼睛看著天花板上那盞燈。
“我想開個廠。”
蘇棠沒有笑，也沒有說“你瘋了”。她只是把被子往上拉了拉，靠在床頭，跟他並排坐著。
“什麼廠？”
“食品廠。”
何雨柱翻了個身，側對著她。
“我在後廚這些年，琢磨了不少東西。有些菜能提前做成半成品，老百姓買回家一熱就能吃。還有面條，要是能做成乾的，拿開水一泡就能吃，那得省多少事。”
蘇棠偏頭看了他一眼。他說那些話的時候，語氣跟平時不一樣，知道自己丈夫下定決心了。
“你怎麼想出來的？”
何雨柱頓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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