期末月終於來了。
七門雷霆大考科目像七座大山壓在我的頭頂,課本疊起來比我的枕頭還高,知識點密集得讓人恨不得把自己腦子格式化之後重新錄入。
我是中醫學專業大三的學生,課表排得滿滿當當,光是中醫內科、病理學、醫學統計學、中醫診斷這幾門就夠我喝一壺的了,再加上那些雜七雜八的“水課”,高考才考六門,我一個學期要考的科目快趕上高考的兩倍了。
壓力一大,睡眠就開始出問題了。
剛開始還好,我每天還能睡五個小時。
五個小時雖然不算多,但至少足夠讓我在提瓦特那邊活動一段時間。
我可以在蒙德的晨光中醒來,和騎士團的大家打個招呼,處理一些簡單的工作。
但隨著時間的推移,睡眠時間越來越短——三個小時、兩個小時、甚至一整晚都睡不著。
失眠的症狀我幾乎全佔了:入睡困難,躺在床上腦子裡像放電影一樣過知識點;
睡眠維持困難,好不容易睡著了又容易醒;早醒,凌晨三西點就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發呆。
白天精神萎靡,注意力無法集中,記憶力下降——學醫的人都知道,這是典型的睡眠障礙表現。
期末月的壓力、對考試的擔憂、對未來的迷茫,這些情緒糅合在一起,像一團亂麻纏住了我的神經。
因為失眠,我的靈魂到不了提瓦特了。我估計我在那邊就成了一個貨真價實的“睡美人”——躺在蒙德的家裡一動不動,怎麼叫都叫不醒。
剛開始那幾天,我還能勉強維持五個小時的睡眠,在提瓦特那邊還能活動五個小時左右。但因為這個緣故,我在騎士團的工作受到了很大影響。
不過騎士團的大家都很體諒我——琴團長沒有責備我,凱亞甚至還開玩笑說“溫婭終於學會偷懶了”,法爾伽大團長不停地找理由給我放假休息。
洛恩這小子更是讓我意外。
他主動幫我包攬了很多我應該做的工作,巡邏、清剿魔物、處理文書,一聲不吭地全乾完了。
我清醒的時候去感謝他,他只是別過頭去,用一種故作冷淡的語氣說:“隊長你就好好休息吧,等你好了再陪我打架就行。”
這個世界上還是好人多啊。
但隨著失眠越來越嚴重,我在提瓦特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。
我的家人朋友們急得團團轉——我在蒙德的父母更是急得每天跪在西風大教堂哇哇大哭。
他們跪在風神像前,一遍又一遍地禱告,淚流滿面地請求風神的寬恕。
他們認為這是我不敬風神的報應——是風神對我降下的懲罰。
然後事情越鬧越大。塔利雅來了,西蒙主教也來了,甚至連溫迪本人都親自現身了。
溫迪站在西風大教堂裡,用一種無奈又好笑的表情對著我的父母解釋:“風神沒有怪罪溫婭,風神很喜歡她……”
可是他們就是不信。
他們覺得溫迪是在安慰他們,覺得風神一定是對我“褻瀆神明”的行為動了怒。
我也真想告訴他們不是這樣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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