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如果我選擇留在提瓦特,我會變成毀天滅地的怪物。
雖然溫迪說他會把我變成風精靈,那樣我的攻擊力就會無限縮小,不會傷害別人——但我會疼啊。
可是我只會疼一點罷了,但至少不會讓他們受傷。
至少他們還能看到我。
那天晚上,我在自家的花園裡照料花草。
雖然我看不見,但我的力量能感知到每一朵花的形狀、每一片葉子的脈絡。
我蹲在地上,小心翼翼地給一株塞西莉亞花鬆土,然後我聽到了腳步聲,熟悉的、輕快的、帶著風的氣息的腳步聲。
溫迪走了過來。
他在我身邊蹲下,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他開口了,聲音在顫抖:“婭婭,對不起。”
我愣住了:“啊?你為什麼要說對不起?”
“對不起,我不應該干涉你的決定。”
他的聲音沙啞而顫抖,像是每一個字都用盡了全身的力氣,“在你在地球上壽終正寢之後,你可以做出自己的選擇。我不該強制要求你留在提瓦特,永遠陪在我身邊。對不起。被自由之神命令的自由不是自由。你應該自由地做出自己的決定,我不該干涉你。”
我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睜開了眼睛。
月光下,我的樣子一定很滲人——慘白的皮膚,漆黑的頭髮,深紅的眼睛。
但他沒有移開視線,那雙綠色的眼睛一首望著我的臉,一眨不眨,像是要把我的樣子永遠刻在心裡。
“你這個傻子。”我說。
“如果我真的永遠離開你了,你是不是會陷入永遠的沉睡,甚至會隨我而去,對吧?”
他張了張嘴,愣了一下,彷彿沒想到我會說得這麼首白。
然後他嘆了口氣,垂下眼睛:“婭婭,沒關係,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。這是我自己的事了。”
“什麼叫這不是我該操心的事?”我伸出手,抱住了他。
他的身體很溫暖,帶著風的氣息和蘋果酒的味道,像小時候那個永遠會接住我的懷抱,“爸爸,不要說這麼說。相信我,我己經做好決定了——我會留在提瓦特,永遠做你的孩子,我不會離開你。你沒有強迫我做這樣的選擇,是我自己決定好的。”
“婭婭……”
“哎呀,不要說這種傷心話了。”我把臉埋在他的肩頭,聲音悶悶的,但帶著笑意,“說不定我能被你們治好呢。”
他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伸出手,輕輕抱住了我。他的聲音還是帶著顫抖,但己經多了一絲堅定:“嗯,對,你說得對。你一定會被治好的。”
月光灑在花園裡,灑在相擁的兩個人身上。塞西莉亞花在夜風中輕輕搖曳,散發著淡淡的香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