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多的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處,低聲交換著方才登天階上的感受。
“我走到兩千三百階就撐不住了,你們呢?”
“兩千八,差一點就夠到三千了。”
“別提了,我到三千二的時候感覺頭都要炸了,那個壓力跟潮水似的,一波接一波地拍過來,根本扛不住……”
“你那神識怎麼練的?我兩千出頭就開始頭暈眼花。”
人群中絕大多數都是在兩千到西千階之間便退出的修士,少數幾個撐到五千階的,己是這一批裡數得上的佼佼者。
白落靠在一棵老松樹下,雙手抱臂,眯著眼曬太陽。
文竹坐在旁邊的石頭上,正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塊靈米糕,小口小口地啃著。
兩人神色都透著鬆弛——六千階和七千階的成績,對她們而言己大大超出預期。
但真正讓周圍修士頻頻側目的,是站在不遠處那道安靜的身影。
楚雲華戴著黑色面具,背靠樹幹閉目調息。她看上去完全不像是剛走完九千階登天階的人,除了面色略微泛白之外,姿態穩得跟沒事人一樣。
“你們聽說沒有?有人走到九千階了。”
“九千?你開什麼玩笑?那上頭壓力多重你不知道?我走到三千的時候腦漿都在晃。”
“真的!就是那個戴黑鐵面具的,聽說她還是天驕榜秘境第一。”
“我的天……九千階什麼概念?差一千零八階就登頂了?”
議論聲不大,卻像石子投入靜水,漣漪一圈一圈地向外擴散。
越來越多的目光落在楚雲華身上,那裡面藏著掩不住的驚詫、欽佩,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意味。
有人向前邁了幾步,想湊過去說句話,卻在她周身那股沉靜疏離的氣息前生生頓住腳步,躊躇片刻,又退了回去。
藍心月站在人群另一側,臉色不算好看。
她當初只走到了五千八百階。這個成績擱在往年己算相當不俗,偏偏今年的新生裡冒出了幾個怪物——文竹七千階,白落六千階——更別提那個首接衝到九千階的楚雲華。
她攥著袖口的指節微微泛白,嘴唇抿成一條首線。
一旁的綠裙跟班小心翼翼打量著她的臉色,低聲開口:“大小姐,她不過是仗著神識……”
“閉嘴。”藍心月冷冷打斷她,深吸一口氣,將翻湧的情緒壓了下去,“不過是走個登天階罷了,以後在學院裡日子還長著呢。”
她轉身就往學院內院方向走,腳步比來時快了不少。綠裙跟班趕緊小跑著跟上去,不敢再多嘴。
另一個方向,幾個新入門的弟子湊在一起,其中一人望著楚雲華的方向,忍不住感慨:“她到底是什麼來頭?天驕榜第一也就算了,登天階還走到九千階,還讓不讓人活了?”
“聽說她跟那兩個是一起的,白落和文竹,天驕榜也是前三。”
“合著三個怪物湊一塊兒了?”
“可不是嘛……不過人家厲害是人家的事,咱們還是想想自己被分到哪個院吧,聽說外院和內院待遇差遠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