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覺得他們三個會進內院？”
“廢話，持紫霄令的人，登天階又走了這麼遠，不進內院難道去外院跟咱們擠？”
議論聲漸漸從登天階的成績轉向了分院的猜測。
但“九千階”這三個字，己像一枚烙痕，印進了在場所有人的耳朵裡。
墨塵站在遠處一棵古樹後，手裡捏著一壺酒，嘴角噙著笑望向這邊。
他身後還站著另一個白鬍子老頭兒，正是元烈長老。
元烈摸著鬍鬚，視線落在楚雲華身上，語氣帶著幾分品評的意味：
“九千階，確實有幾分韌性。你當初把紫霄令給了三個小娃娃，我還當你是一時興起。”
墨塵飲了一口酒，笑眯眯的：“元老頭兒，這麼多年了，你看人的眼光還是不如我啊。”
元烈哼了一聲：“想當初在黑市遇見那三個小娃兒，我還琢磨著送出紫霄令，結果被你捷足先登了。”
墨塵聞言，酒壺在半空頓了一下，偏頭看向元烈，眯起眼睛：“黑市？你什麼時候也學會往那種地方跑了？”
元烈捋著鬍鬚，目光仍落在遠處的楚雲華身上：“上回去黑市採購一批煉器材料，正好撞見那三個小娃娃在賭石街開出了一塊空間石。我出價想買下半塊，那女娃兒爽快得很，當場就分了。”
墨塵來了興致：“她賣給你了？”
“賣了，還討了我一個條件。”元烈說到這裡，語氣裡帶著幾分說不清是懊惱還是欣賞的意味，“我當時還琢磨著，這樣的苗子要是能拐進煉器院，怎麼也比留在外面強。結果那女娃兒首接掏出一塊紫霄令，我一看就知道是你給的。”
墨塵笑了一聲，仰頭又飲了一口酒：“那隻能說，我運氣比你好那麼一點。”
元烈斜了他一眼：“你當初是怎麼遇見他們的？”
“萬獸山脈附近。”墨塵放下酒壺，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，“三個小娃兒在路上走，我瞧了一眼，覺得不錯，就把令牌塞給他們了。當時也沒多想，就想著辰霄那小子總催我再收徒，我找個由頭堵他的嘴罷了。”
元烈沉默了一會兒，忽然開口：“你向來不看走眼。這三個小娃兒裡，文竹是廚修院文老頭的後代，白落倒還好說，那個戴面具的女娃兒……”
“怎麼？”
“她身上有一種很沉的勁。”元烈斟酌著措辭，“不像是這個年紀該有的。像是一個人走了很遠的路，很累，但還在走。”
墨塵沒有接話。他望著遠處那個靠在樹幹上閉目調息的黑色身影，酒壺在手裡轉了半圈，最終只說了句：“所以她走到了九千階。”
元烈沒有反駁。
“只是你給了三人紫霄令，還差一人這是去了哪兒？”
墨塵沒有立刻回答。他望著遠處那道黑色身影，手在酒壺上停了一瞬，才慢悠悠開口：“或許有事耽擱了。”
廣場上的人聲漸漸散去。
執事們開始按名單分批帶領新弟子前往各自的院落。
持紫霄令的弟子被單獨叫到一側，等候內院接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