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一會兒，一個穿著深灰長袍、腰間掛著一串銅鈴的老者快步走來，停在文竹面前。
“文竹？文家那小子？”老者上下掃了他兩眼，語氣裡帶著一股不客氣的熟稔，“你爹傳訊說你到，我還當他說笑呢。走吧，廚修院在內山東側，有點路。”
文竹愣了一瞬，下意識回頭看向楚雲華和白落。
楚雲華微微點頭，白落則衝他揮了揮手，示意他放心。
文竹咧嘴一笑，快步跟上灰袍老者的腳步，走了幾步又回頭喊了一聲：“晚些時候我做好靈膳給你們送來！”
灰袍老者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：“進了廚修院，先學會掌握火候再說送膳的事。”
文竹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轉角處的林蔭道里。
白落收回目光，轉向身邊的楚雲華，壓低聲音問：“咱們呢？哪個院來接引？”
楚雲華搖了搖頭：“不知道。”
話音剛落，一道慢悠悠的聲音從兩人身後飄來：“你們的接引，在這兒呢。”
兩人同時回頭，就見墨塵一手拎著酒壺，一手背在身後，正笑眯眯地望著他們。
“墨長老？”白落認出了他，還是那副邋里邋遢的老樣子。
墨塵晃了晃手裡的酒壺，目光在楚雲華和白落之間來回一掠，最後停在楚雲華身上，語氣帶著幾分懶洋洋的笑意：
“你倆跟我走。陣法內院在東邊那片紫竹林後面，清淨，人少。”
白落眼睛一亮：“墨長老，您親自來接我們？”
“怎麼？”墨塵挑眉，“我一個渡劫期的長老親自來接你倆，還委屈你了？”
“不委屈不委屈！”白落連連擺手，臉上堆滿了笑，“就是覺得太有面子了——您這一路走過來，多少雙眼睛看著呢。”
墨塵哼笑一聲，轉身往紫竹林方向走去，步伐不緊不慢，時不時仰頭呷一口小酒。
楚雲華沉默地跟在他身後，白落落後半步，走在楚雲華身側。
走了約莫一個多時辰，沿途路過不少院落，穿過一片紫竹林後，幾座灰瓦白牆的院落錯落呈現在眼前。院前是一方不大的青石廣場，廣場中央刻著一道繁複的陣紋，靈氣自陣眼緩緩滲出，在空氣中凝成一層極薄的靈霧。
墨塵在一座院落前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了兩人一眼：“到了。”
他推開院門。院子裡只有三間正屋，兩側各有一間耳房，牆角種著幾叢紫竹，院中立著一方石桌和幾張石凳，桌上還擱著一隻沒來得及收走的茶壺。
“地方不大，但清靜。”墨塵走進院子，隨手在石凳上坐下，把酒壺擱在桌上，“你們倆一人一間正屋，耳房自己看著用。院牆外就是紫竹林，平常不會有人來打擾。”
白落環顧一圈，滿意地點了點頭：“挺好，比外面客棧舒服多了。”
楚雲華站在院中，目光掃過正屋和院落，沒有多說什麼，只微微點了一下頭。
墨塵看了她一眼，也沒追問，只拍了拍身旁的石凳：“過來坐，我跟你們說件事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