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鳴點了點頭,又將另一物遞給楚雲華——一枚拇指大小的銀色圓珠,通體光滑,內裡隱約有細碎流紋緩緩轉動,像封著一小片流動的星河。
“這枚‘凝神珠’佩戴在身上,能輔助平復心緒、凝練神識,對登天階那種神識耗損後的恢復也有幫助。不算什麼貴重東西,但勝在實用。”
楚雲華接過銀珠,指尖觸到珠面的那一刻,識海里那股始終緊繃的澀意竟真的鬆動了幾分,像被溫水浸潤過的乾裂土地,細微的舒緩感順著神魂邊緣蔓延開。
她抬眼看了風鳴一眼,語氣比方才柔和了一絲:“多謝二師兄。”
風鳴擺了擺手,像是完成了一件小事,又轉向墨塵,語氣隨意了幾分:
“師父,大師兄前幾日傳訊回來,說黑市那邊有些事要處理,可能會晚些日子回學院。”
墨塵“嗯”了一聲,拎起酒壺喝了一口:
“隨他去,他在外面野慣了,回來也是折騰我這院子。”
他放下酒壺,目光在風鳴和兩個新弟子之間來回掃了一圈,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,摸了摸下巴:
“嗯……二徒弟倒是會做人,見面禮都備好了。”
他語氣裡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,既像誇獎又像感慨,“我這個做師父的,反倒顯得有點不上心了。”
白落連忙擺手:“沒有沒有,師父您能收我們為徒就是最大的……”
“行了,別給我戴高帽。”墨塵打斷他,在破舊的儲物戒裡翻找了一陣,掏出兩個陣盤推了過來。
楚雲華看著面前的陣盤,目露驚訝——她能感受到裡面的空間波動:“這是……九品傳送陣?”
“呦,想不到你一下就認出來了。”墨塵正了正神色,“你之前在天驕榜秘境的表現為師都看到了,包括你那詭異的瞬息百米。”
楚雲華倒沒意外。她當時既然用了空間之力,便沒想過能瞞住所有人。不過在這下界,若真有人敢打她的主意,她也不介意讓他從此消失。
墨塵看她眼中一閃而過的戾氣,知道這個小弟子秘密甚多,隨即打斷她的思緒:
“行了,不要多想。以後若有人詢問,你就推脫在這九品傳送陣上——只要有靈石驅動,就可以隨意傳送。”
墨塵這番話雲淡風輕,像是在交代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但楚雲華聽懂了其中的分量——這是墨塵在替她鋪一條後路,把她的空間之力藏進九品傳送陣的名頭裡。旁人就算起了疑心,也只會往陣法的方向去想,而不會深究她身上的其他秘密。
她將陣盤收好,抬眼看向墨塵,站起身鄭重行了一禮:“多謝師父。”
這一聲“師父”叫得自然,像是真心認下了他。
白落也欣喜地收起面前的陣盤,跟著起身行禮:“多謝師父。”
墨塵聽了,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點點,像是聽見了什麼讓他滿意的話。他擺了擺手:
“行了,別在這兒杵著了。你倆剛搬過來,屋子都還沒收拾。風鳴,你帶他們熟悉一下陣法內院,這個院以後就給他倆住,剛好隔壁就是你和紫耀的屋。”
風鳴應了一聲,側身朝白落和楚雲華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:
“師弟師妹,隨我來。”
白落跟在他身後,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墨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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