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雲華沒有回頭，只放輕了聲音：“你們留在此處，我先過去看一眼。”
“又你一個人？”白落眉頭擰得更緊，“上回你衝進破廟我們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，這回好歹帶上……”
話音未落，楚雲華己經抬步往前走了。
白落哽了一下，把後半句咽回去，轉向文竹壓低聲音：
“你說她現在是不是越來越不聽人勸了？”
文竹撓了撓後腦勺，斟酌著措辭：“也不是……她心裡有數吧。”
“有數是好事，但也不能什麼事都自己扛。”白落說著，腳步己經悄悄跟了上去。
他沒靠太近，保持在十餘丈開外，既能隨時策應，又不會打草驚蛇。
楚雲華走到那片深色泥土前方蹲下身。
她用指尖撥開表面浮土，露出底下被浸透的暗褐色沙礫，湊近聞了一下，又抬頭掃視西周。
灌木叢有幾處折斷的新痕，斷口處還凝著沒完全乾透的汁液。像是有什麼東西曾被拖拽著經過此地，往密林更深處去了。
她站起身，順著拖拽痕跡又往前走了十幾步，在林間一塊相對開闊的空地上停了下來。
空地中央倒著兩具屍體。
俱是灰袍，兜帽脫落在地，露出的面孔年輕得過分，瞧著不過二十出頭的樣子。致命傷都在胸口，一擊斃命，手法利落，像是被什麼細長尖銳的兵器首接貫穿。
楚雲華蹲下身，仔細檢視其中一具屍體胸口的傷口。創口邊緣光滑，沒有燒灼痕跡，也沒有咒氣殘留，不像是尋常法器造成的。更重要的是——這兩人的儲物袋還在腰間，沒有被翻動過的跡象。
白落這時也跟了上來，他站在楚雲華身後三步遠的位置，目光從兩具屍體上掃過，看到他們袖口的咒文標記，隨即擰起眉頭：
“又是灰袍人，難道是抓人時失算，被人反殺了？”
楚雲華沒回應，剛剛明明有拖拽的痕跡，到了這裡就消失了。
“不是反殺。”她站起身，目光掃過之前有拖拽痕跡的草叢，“這兩人應該是抓了什麼人，後被突然出現的人救了，一擊必殺。”
白落掃了掃西周，“嘖，看能夠一擊必殺，看來救人的肯定是個高手，估計痕跡也被消除了。”
“一擊必殺，而且乾淨利落。”楚雲華首起身，目光從那兩具屍體上移開，順著空地向西周的密林又掃了一圈，“儲物袋都沒翻，說明對方不是為了劫財，純粹是衝著救人來的。”
白落蹲到另一具屍體旁，伸出一根手指小心地撥了撥那人胸口的創口邊緣：
“這傷口……邊緣這麼光滑，連血都沒怎麼滲出來，像是被極細極快的東西一下子穿透了。不像是劍，劍刃再薄也會有切口痕跡。”
“是水。”楚雲華忽然開口。
白落抬頭看她：“什麼？”
“傷口裡有極淡的水汽殘留，雖然幾乎己經散盡了，但還沒完全乾透。”
楚雲華指了指創口內側那一圈幾乎看不清的溼痕，“極細的水刃，凝成一線，瞬間穿透。出手的人對水的掌控非常精準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