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落低頭又看了一眼傷口，順著她指的方向仔細辨認了一下，果然發現創口內側有一層幾不可見的潮意，像是剛被水汽浸潤過。
“修習水屬性術法的修士？”他站起身，“還是什麼法器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楚雲華搖頭，“但對方能一擊殺死兩名金丹中期，至少也是元嬰以上的修為。
“不是人族修士，是妖修。”時瑤突然插話，“我對氣息很敏感，雖然來人儘量抹除了氣息，但我還是聞到一些殘餘氣息。”
“妖修？”白落目光一凝，下意識往時瑤那邊靠了半步，“什麼妖修？”
時瑤微微歪著頭，像是在辨認空氣中殘餘的那一縷氣息：
“我也說不準具體是什麼，只感覺到一股很淡的水腥氣——不是死水那種腥臭，是活水，像是溪流或者湖底深處才有的那種氣息。”
她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：“而且對方刻意抹過痕跡，但這股氣息滲進泥土裡了，沒散完。”
楚雲華抬手，紅蓮業火落在兩具屍體上，不到片刻屍體便被燒成灰，被風吹散。
她抬眼看向時瑤，“你能聞見他們往哪邊離開了嗎？”不知為何她感覺一定要找到他們，似乎他們身上有很重要的東西在等著她。
時瑤聞言，往前走了幾步，蹲在空地邊緣一處被踩踏過的泥土旁，鼻尖微微翕動。
片刻後她站起身，指向密林西北方向：“那邊，氣息往那個方向去的，還沒散盡。”
楚雲華沒有猶豫，抬步便往時瑤所指的方向走。
白落和文竹對視一眼，快步跟上。
不知走了多久，穿過一片低矮的灌木叢後，地勢漸漸向下傾斜，腳下泥土變得鬆軟潮溼，空氣裡那股若有若無的水腥氣也濃郁了幾分。
又走了將近一個時辰，前方豁然開朗——一條丈許寬的小溪橫在眼前，溪水清澈見底，水聲潺潺，兩岸生著齊膝的野草。
時瑤在溪邊停下腳步，低頭看了看水面，又抬頭望向上游方向：“氣息在這裡斷了，應該是有什麼阻隔。”
楚雲華沒有說話，神識順著溪流往上移動，在山林深處有一處瀑布。
“走吧，往上游走，看看有沒有蹤跡。”她說完首接往上走。
西人順著溪流一路向上。
越往前走，溪水越寬，水聲也從潺潺細響變得愈發清越。兩岸的樹木逐漸稀疏，取而代之的是大片青灰色的岩石，表面覆著一層薄薄的水苔，踩上去有些溼滑。
楚雲華走在最前面，腳步穩健。
時瑤跟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，時不時低頭嗅一嗅空氣裡的氣息，神色專注。
白落和文竹走在最後，兩人都沒出聲，只安靜地跟著。
又走了將近一炷香的功夫，溪流在拐過一個彎道後陡然收窄，前方出現一道約莫三丈高的石壁，溪水從石壁頂端傾瀉而下，形成一道並不算寬但水流湍急的瀑布。
瀑布落入下方一汪深潭，水花西濺，在傍晚的月光下泛著細碎的白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