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雲華望向瀑布的方向，像是感知到什麼，唇角微勾。
“天色己晚先到旁邊歇息一晚。”
白落聞言尋了塊相對平整的岩石，掏出西品防禦陣將周圍籠罩。
文竹照例架起鍋，往裡面丟了幾塊靈獸骨和幾片靈參，又添了些山泉水，小火慢燉起來。
時瑤蹲在潭邊，伸手探了探水面，指尖撥了一下，又抬頭看向那道在月光下泛著銀白光澤的瀑布，歪了歪頭，像在聽什麼，但沒有說話。
楚雲華坐在離水潭稍遠的一棵老樹下，背靠著樹幹，目光落在瀑布上，沒有移開過。
白落走過來，在她旁邊坐下，順著她的視線看了看，壓低聲音：“那邊有問題？”
“不確定。”楚雲華的聲音不高，“但水裡有東西。”
“什麼東西？”
“瀑布後面。”楚雲華微微抬了抬下巴，“瀑布後面有個山洞。”
白落順著她指的方向仔細瞧了一會兒，月光下瀑布水流湍急，水花飛濺，隔著水幕確實看不清後面有沒有洞穴。
“你怎麼知道的？”
“水聲不對。”楚雲華收回視線，“瀑布落進深潭的聲音是實的，但有那麼一瞬間，水聲往裡收了收，像被什麼吸了一下。後面應該有空間，不大，但確實存在。”
白落想了想，沒有反駁她的判斷：“要進去看看？”
“明早再說。”楚雲華閉上眼，“夜裡貿然進山洞不是明智之舉。”
白落點了點頭，沒再追問，起身走回火堆邊，從文竹手裡接過一碗湯，吹了吹熱氣喝了一口。
時瑤依然蹲在潭邊。
她將手浸在冰涼的溪水裡，指尖有極淡的藍光一閃而過，像在與水中的什麼溝通。
片刻後她收回手，擰了擰袖子上的水，站起身走到楚雲華身邊，低聲說了一句話，聲音輕得幾乎被水聲蓋過：
“我從水裡感知到這裡有同為水族人的氣息，但氣息並不純粹，像是半人半妖。”
楚雲華目光從瀑布上收回來，落在時瑤側臉上。
“半人半妖？”
“嗯。”時瑤甩了甩手上的水珠，在楚雲華旁邊的草地上坐下，抱膝望向那道月光下泛白的水幕，“氣息很淡，像是特意藏起來的，但水裡的東西瞞不過我。應該就在瀑布後面那個山洞裡。”
楚雲華點頭，“嗯，我知道了，先休息，等明天天亮。”
此時的西人不知瀑布後面山洞中，一個藍衣男子正站在洞口蹙眉看著幾人。
他身後走過來一名少女，低頭認錯，“對不起哥哥，我不應該自己一個人偷跑出去。”
“上次你一人出去就差點遇見危險，這次若不是我及時趕到還不知要發生何事。”藍衣男子轉過身，看著低著頭的少女，摸了一下她的頭，“唉，罷了，你剛受了傷，好好歇著。外面的人你不用管，他們應當沒有惡意，看明早他們會不會走。”
第二日天色剛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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