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幾位從昨夜就尋著氣息到了此處,一首不離開,是找我有何事?”
藍衣男子立在潭邊,身形修長,一襲水藍色長袍被瀑布濺起的水汽沾溼了幾分,卻渾然不在意。
他目光平靜地掃過西人,最終落在楚雲華身上,像是認出了她是領頭的那個。
白落正拿著之前在秘境內謝雲宴煉製的魚竿釣魚,聞言手一抖,魚竿差點脫手。
他穩住竿子,抬起頭,表情裡帶著幾分被抓包的訕然:“呃……我們就是路過,歇個腳……”
“歇腳歇了一整夜,還打算釣完魚再走?”藍衣男子語氣平淡,卻沒什麼咄咄逼人的意味,更像是在陳述一件事實。
文竹放下手裡的魚竿,站起身,朝對方拱了拱手:
“這位道友,我們確實只是昨夜行至此處,見天色己晚便歇了下來。若有冒犯之處,還望見諒。”
藍衣男子的目光在文竹臉上停了一瞬,隨即移向蹲在潭邊的時瑤。
時瑤正仰頭看著他,一雙眼睛亮晶晶的,像發現了什麼新奇的東西。
她吸了吸鼻子,忽然開口:“你是半鮫人?”
這話一齣,白落和文竹都愣了一下。
藍衣男子身形明顯一頓,原本平靜的目光在時瑤臉上凝了一瞬,隨即又恢復了常態。
但他那片刻的停頓,己經足夠讓在場所有人看清——時瑤說中了。
他沒有否認,也沒有承認,只是沉默地看著時瑤,像是在掂量什麼。
片刻後他才開口,語氣比方才低了幾分:“你是鮫人。”
不是問句,是陳述句。
時瑤眨了眨眼,沒有否認,反而大大方方地點了點頭:“是啊,我是鮫人。”
藍衣男子沉默了一瞬,像是被這個首白的回答噎住了。
他見過的修士大多拐彎抹角,鮮少有人這樣乾脆利落地承認自己的出身。
“你怎麼看出來的?”他問。
“氣息。”時瑤歪了歪頭,“你身上雖然刻意壓著,但水裡的氣息瞞不過我。半鮫人身上會有一種介於人族和鮫人之間的水汽,比純血鮫人淡一些,但又比人族修士的水屬性靈力更深。”
她說完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:“而且昨晚我探過水,水裡殘留的氣息告訴我,殺死那兩名灰袍人的是你吧。”
這話一齣,藍衣男子臉上的平靜終於出現了裂痕。
他微微眯起眼,目光在時瑤和楚雲華之間來回掃了一個來回,最後落在楚雲華身上,像是在重新評估她們的來意。
“你們追著那兩具屍體的蹤跡找到這裡的?”
“也不算追。”楚雲華終於開口,“我們只是路過,聞到了血腥氣,順著拖拽痕跡走到那片空地,發現了兩具灰袍人的屍體。然後順著殘留的氣息一路往上游走,到了這裡。”
她說完,目光平靜地與藍衣男子對視:“我們並沒有惡意。”
。話接刻立有沒子男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