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落看了看楚雲華，又看了看冥夜，總覺得這位冥王殿下是在給自己找理由跟著他們。
但他識趣地沒有點破，只轉頭看向楚雲華：“雲小華，你覺得呢？”
楚雲華沒有立刻回答。她看著冥夜，目光平靜，像是在掂量他這番話背後的分量。
片刻後她開口：“那就勞煩冥王殿下帶路了。”
冥夜起身，衣襬拂過蒲團邊緣，帶起一陣極輕的衣料摩擦聲：
“走吧，趁天色還早。忘川河上的霧氣到了子時最濃，那時候想要過忘川河就不太安全了。”
幾人跟著冥夜出了冥王府，穿過兩條灰石街道，又拐過一道彎，前方的視野忽然開闊起來。
忘川河比他們想象中要寬得多。
灰白色的河面平靜地鋪展在眼前，水流看不出緩急，像一層凝固的霧氣在緩慢流動。
河面確實籠罩著一層薄薄的灰色霧氣，但不算濃，站在岸邊還能看清對岸模糊的輪廓。
岸邊生著成片的赤紅色花叢，花瓣細長，在灰濛濛的天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。
“彼岸花。”文竹蹲下身看了片刻，“比圖鑑上畫的顏色更深一些，不過確實是彼岸花。”
時瑤也蹲了下來，伸手輕輕碰了碰其中一朵的花瓣，指尖觸到花瓣的瞬間，她微微愣了一下：“好涼，像碰到了冰。”
“彼岸花長在忘川河岸，常年吸收陰氣，觸感自然會涼。”
冥夜站在河邊，負手而立，“你們若是喜歡，可以採一些帶走。這種花在人界雖不能成活，但只要儲存完好還可以煉製一些特殊丹藥。”
文竹聞言眼睛一亮，當即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採了幾株彼岸花，動作輕柔地連根帶土一併收入一隻玉盒中。
“回頭研究一下，說不定真能配出什麼特別的丹方來。”
時瑤也學著他的樣子採了幾株，捧在手心裡翻來覆去地看：“這個花在冥界是不是很常見？”
“不算常見，但也不算稀罕。”
冥夜站在岸邊，目光落在河面上，“忘川河沿岸都有分佈，只是成片開花的區域不多。你們方才看見的這一片，算是冥界比較大的一片彼岸花叢了。”
白落沒有采花，他蹲在岸邊伸手探了一下河水，又縮了回來：“河水那麼冰，這水底下真的全是惡鬼？”
“忘川河水中的惡鬼，大多是無法輪迴、怨念深重的亡魂。”
冥夜語氣平緩，“它們困在河中不得解脫，會拉扯一切落入水中的活物。只要不掉下去，它們也奈何不了你們。”
“那忘川石呢？”白落追問，“你說河底有忘川石，要怎麼樣才能撈上來？”
“有兩種法子。”冥夜伸出兩根手指，“一是用靈力包裹手臂，探入水中快速撈取。但那樣會引來河底惡鬼的注意，若是動作不夠快，很容易被它們拽住手臂拖入水中。”
他收回一根手指：“二是用冥器打撈。冥王府中有專門的打撈用具，不過我出門時沒帶。”
白落聽完，默默收回了再次伸向河水的手：“……那還是算了，我可不想被惡鬼拖下去泡澡。”
楚雲華站在岸邊，目光落在河面上，沒有去碰河水，也沒有急著去採彼岸花。
。麼什察觀在是像，移緩緩向方的流河著沿線視的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