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巡途中,聖駕暫駐揚州行宮。
御賜夜宴,百官列坐,湖上畫舫燈火如晝,絲竹聲隔著水波嫋嫋傳來。
宴至中席,皇帝忽生雅興,命隨行女眷獻藝。有貴女彈琵琶,有夫人詠詩,輪到你時,蕭琢在桌下輕輕握住你的手。
“怕麼?”他低聲問。
你搖頭,目光掃過滿座朱紫——這裡有多少人等著看你這個“庶女出身”的世子妃出醜。
你正欲起身以“琴藝粗陋”推辭,皇帝卻笑問:“朕聽聞世子夫人擅琴,今日可能一聞?”
話已至此,退無可退。
你起身行禮,目光與蕭琢相觸。他眼底是一片沉靜的深海,無聲地對你說:“有我在。”
你忽然笑了,對皇帝道:“臣婦願獻上一曲新譜的《不謂俠》,賀陛下南巡見山河安泰,亦謝……謝知己相伴,紅塵可赴。”
“知己”二字出口,滿座微靜。蕭琢執杯的手頓了頓,眼底有光倏然亮起。
琴是上好的焦尾,你指尖撫過冰弦,閉眼靜心。
再睜眼時,滿殿燈火、百官注目、甚至御座上的天子,都淡成了背景。你眼裡只剩下席間那個玄衣如玉的人——他正靜靜望著你,像許多個江南夜晚,在燭火下聽你閒聊時一樣。
“衣襟上別好了晚霞,餘暉送我牽匹老馬……”
清越的嗓音與琴音一同漾開,你未看詞譜,字句卻自然流淌。這詞寫的本是江湖浪子,可每一句,都像在說你們——
說茶樓初遇的孤注一擲,說宮宴並肩的刀光劍影……
“向江南折過花,對春風與紅蠟。
多情總似我,風流愛天下……”
唱到“折過花”,你抬眼看向蕭琢,他唇角微揚,目光溫柔如春水——你們在江南採過芍藥,在京城共賞過紅梅,那些尋常朝夕,原來早是歌中“風流”。
“人世肯相逢,知己幸有七八。
邀我拍壇去,醉眼萬鬥煙霞……”
“知己幸有七八”?你心中輕笑,目光與他在空中交纏——於我,知己只得一人,便勝卻人間無數。
最後一段,你指下琴音陡然轉急,如快馬踏過山河:
“向江北飲過馬,對西風與黃沙……
是情是緣是真心,都交付於這江湖!”
尾音落下時,滿殿寂然。
琴絃猶自微顫,你指尖發燙,抬頭望去——
皇帝執杯的手懸在半空,眼中似有感慨;幾位老臣頷首捋須;女眷席中,有人悄悄拭淚。
而蕭琢,他靜靜坐在那裡,握著酒杯的指節微微泛白,眼底有洶湧的、你從未見過的水光。
。岸彼的達抵於終水萬山千越穿著像,寶珍的得復而失著像,你著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