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解釋什麼？”羅子君依然笑著，但眼睛裡有淚光，“解釋你怎麼用我們夫妻的共同財產，給別的女人買包？解釋你怎麼用我生日那天，陪別的女人去看話劇？解釋你怎麼在我等你的夜裡，在別的女人床上？”
她的聲音不大，但字字清晰。周圍已經有客人看過來。
陳俊生低下頭，不敢看她。凌玲也低下頭，握著酒杯的手微微發抖。
“淩小姐，”羅子君轉向凌玲，聲音很輕，“你知道嗎，我一直在想，我到底哪裡不如你。我比你漂亮，比你年輕，可為什麼，他還是選了你？”
凌玲抬起頭，看著羅子君，眼神複雜：“陳太太，我沒有想過要破壞您的家庭。我和俊生……是情不自禁。對不起。”
“情不自禁？”羅子君笑了，笑著笑著眼淚掉下來，“好一個情不自禁。那我的十年婚姻，我的兒子，我的人生，就活該被你們一句‘情不自禁’毀掉嗎？”
“子君，是我的錯，不關凌玲的事。”陳俊生終於開口，聲音嘶啞，“你要怪就怪我，是我對不起你。”
“我當然怪你。”羅子君擦掉眼淚，看著他，眼神冰冷，“陳俊生，十年夫妻，我自問沒有對不起你的地方。你要我辭職在家，我辭了。你要我相夫教子，我做了。你要我每天等你回家，我等到深夜。可你呢？你在外面養女人，給別人的兒子當爸爸，把我當傻子一樣耍了半年！”
“我沒有……”
“沒有？”羅子君拿起一張照片，甩在他臉上，“這是誰？這是哪裡？陳俊生，證據都在這裡，你還想狡辯？”
照片是他們在酒店房間裡的，雖然模糊，但能認出來。陳俊生的臉瞬間慘白。
凌玲也看到了，猛地站起來：“陳太太，您怎麼能……怎麼能偷拍……”
“偷拍？”羅子君看向她，眼神銳利，“淩小姐，我拍我自己老公，犯法嗎？用別人的夫妻共同財產，給你兒子交學費，犯法嗎？”
凌玲說不出話，臉漲得通紅。
“子君，我們回家說，行嗎？”陳俊生低聲哀求，“別在這裡鬧，對孩子不好，對你也不好……”
“現在知道對孩子不好了？”羅子君冷笑，“你跟這個女人上床的時候，想過平兒嗎？想過這個家嗎？”
她站起來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：“陳俊生，律師我已經請好了。這是離婚協議，你看一下。平兒的撫養權歸我，房子歸我，存款我七你三，另外，你要為你的出軌行為，賠償我一百萬。簽了，我們好聚好散。不籤，我們就法庭上見。到時候，這些照片，這些證據，我會全部公開。辰星的董事會，你的客戶，你的朋友，都會看到。你看著辦。”
她把協議拍在桌上，轉身離開。
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，清脆，決絕，一步步，走出這個她曾經以為會天長地久的世界。
陳俊生坐在那裡，看著她的背影，久久沒有動。
凌玲拉了拉他的袖子：“俊生，現在怎麼辦……”
陳俊生甩開她的手，抱著頭，埋在桌上。
他知道，他完了。
羅子君走出餐廳，夜風吹在臉上，很冷。她一直走到江邊，扶著欄杆，才終於哭出來。
不是歇斯底里，是無聲的，壓抑的哭泣。眼淚大顆大顆地掉進黃浦江，混進黑色的水裡，消失不見。
唐晶不知何時走到她身邊，遞給她一張紙巾。
“看到了？”她輕聲問。
“看到了。”羅子君接過紙巾，擦掉眼淚，“也死心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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