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身時，賀涵緊緊抱住她，在父母的墓，哭得像個小孩子。
唐晶拍著他的背，輕聲說：“沒事了，賀涵。以後，你有我了。我會一直陪著你。”
“嗯，”賀涵點頭，眼淚蹭在她肩頭，“你陪我，我陪你。一輩子。”
他們在墓前站了很久，直到夕陽西下，才離開。
下山時，賀涵牽著唐晶的手，走得很慢。
“唐晶。”
“嗯？”
“謝謝你。”
“謝什麼？”“謝謝你願意來，願意在我爸媽面前，說那些話。”賀涵看著她，眼神溫柔，“你不知道，剛才你說‘我保證’的時候，我好像看見我媽笑了。她一定很高興，很高興我終於找到了能共度一生的人。”
“我也很高興。”唐晶靠在他肩上，“能成為你的妻子，能來見你爸媽，能知道你的過去。賀涵，我很幸福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賀涵吻了吻她的額頭，“走吧，回家。我給你做飯。”
“好，回家。”
回到老宅，天已經黑了。賀涵開啟燈，暖黃的燈光灑滿院子。他讓唐晶在院子裡坐著，自己進了廚房。
唐晶坐在桂樹下的石凳上，看著這個小小的院子。月光很亮，灑在青磚上，像鋪了一層銀霜。井邊的青苔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，桂花香在夜色裡更加濃郁。
廚房裡傳來切菜的聲音，油鍋的滋滋聲，還有賀涵輕聲哼著的歌
唐晶站起來，走到廚房門口。賀涵繫著圍裙，正專注地炒菜。燈光下，他的側臉溫和，眼神專注，像一個最尋常的、為妻子做飯的丈夫。
“看什麼？”賀涵回頭，衝她笑。
“看你。”唐晶走進去，從背後抱住他，“賀涵，你現在這樣，真好。”
“哪樣？”
“像一個丈夫。”唐晶把臉貼在他背上，“會買菜，會做飯，會疼人。不像以前，永遠西裝革履，永遠高高在上。”
“那是我裝出來的。”賀涵關了火，轉身抱住她，“現在這個，才是真的我。會累，會哭，會需要擁抱，也會為心愛的人做飯的，真實的賀涵。”
“我喜歡真實的你。”
“我也喜歡真實的你。”
飯菜上桌，很簡單——清蒸魚，炒青菜，番茄蛋湯，還有兩碗米飯。但每一道，都透著家的味道。
“嚐嚐，我小時候，我媽常做這幾道菜。”賀涵給她夾了塊魚。
唐晶嚐了，點頭：“好吃。”
“那就多吃點。”
兩人在院子裡，就著月光吃飯。偶爾有風吹過，桂花簌簌地落，落在桌上，碗裡，頭髮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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