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家裡，早已處處是兩人共同的痕跡。只是今天，這些痕跡被法律賦予了更深的意義。
“面好了。”賀涵端著兩碗麵走出來。
清湯，細面，臥著煎得金黃的荷包蛋，撒了蔥花。很簡單，但熱氣騰騰，香氣撲鼻。
“嚐嚐。”賀涵期待地看著她。
唐晶夾起一筷子，吹了吹，送入口中。麵條筋道，湯頭清鮮，是蘇式面的味道，但又帶著賀涵特有的細心——湯里加了點白胡椒粉，是她喜歡的味道。
“好吃。”她由衷地說。
“那就好。”賀涵鬆了口氣似的，也拿起筷子。
兩人面對面坐著，安靜地吃麵。陽光從窗戶斜斜地照進來，在餐桌上投下一道溫暖的光帶。空氣裡有食物的香氣，有家的味道。
“賀涵，”吃到一半，唐晶忽然開口，“我們以後，就真的是一家人了。”
“嗯，一家人。”賀涵抬頭看她，眼神溫柔，“法律承認的，親戚朋友見證的，彼此承諾的一家人。”
“你會不會……有一天後悔？”唐晶問，聲音很輕。
賀涵放下筷子，認真地看著她：“唐晶，這個問題，我只回答這一次，你要記住——我不會後悔。十一年前在會議室見到你的第一眼，我就知道你是特別的人。後來我們走了彎路，錯過了十年，但那十年讓我明白，除了你，我誰都不要。現在你終於在我身邊，是我妻子，是我要共度一生的人。我怎麼會後悔？我只會感激，感激你還願意給我機會，感激命運讓我們還能重新開始。”
他頓了頓，握住她的手：“而且唐晶，婚姻不是終點，是起點。是我們一起面對未來所有風雨的起點，是我們一起創造更多美好回憶的起點。我會用我餘生的每一天，讓你知道，嫁給我，是你做過最正確的決定。”
唐晶的眼淚掉進麵湯裡。她擦掉眼淚，笑了：“我也是。賀涵，嫁給你，是我這輩子最正確的決定。”
吃完麵，兩人一起洗碗。賀涵洗，唐晶擦，配合默契。水流聲嘩嘩，碗盤叮噹，像一曲平凡卻溫暖的生活交響。
收拾完廚房，賀涵說：“累了吧？去睡會兒。昨晚沒睡好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“一起。”
兩人回到臥室。午後的陽光透過窗簾灑進來，房間裡暖洋洋的。他們並肩躺在床上，賀涵側過身，把唐晶摟進懷裡。
“賀涵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們結婚了。”
“嗯，結婚了。”
“真像做夢。”
“不是夢。”賀涵收緊手臂，“是真實的，溫暖的，會長長久久的現實。”
唐晶閉上眼睛，感受著他懷裡的溫度，聽著他平穩的心跳。疲憊和酒意一起湧上來，她很快沉入睡眠。
賀涵卻沒有立刻睡著。他看著她安靜的睡顏，看著她無名指上疊戴的兩枚戒指，看著她手腕上母親留下的玉鐲，心裡是滿溢的、幾乎要溢位來的幸福。
他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，低聲說：“唐晶，睡吧。以後每一天，我都會在你身邊。我保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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