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們的愛，也將以另一種形式，延續下去。
這是最好的生日禮物。
是愛的結晶，是生命的延續，是他們要給彼此的，最珍貴的承諾。
公佈懷孕喜訊後的第二天清晨，唐晶是在一陣窸窸窣窣的翻書聲中醒來的。
她睜開眼，晨光從窗簾縫隙透進來，在臥室地板上投下一道溫暖的光帶。賀涵靠在床頭，戴著眼鏡，正聚精會神地看一本厚厚的書——《西爾斯懷孕百科》。他看得太專注，連唐晶醒了都沒發現。
唐晶側過身，靜靜看著他。晨光裡，賀涵的側臉線條柔和，眉頭微蹙，薄唇輕抿，是那種面對重要專案時才有的專注神情。只是此刻，他研究的不是商業企劃，而是如何照顧孕婦。
“看到第幾周了？”唐晶輕聲問。
賀涵這才回神，轉頭看她，眼神瞬間溫柔：“醒了？怎麼不再睡會兒？”他放下書，伸手探了探她額頭的溫度——這已經成為他這兩天的習慣性動作。
“睡夠了。”唐晶往他身邊靠了靠，看向那本書，“這麼厚，你都看完了？”
“看到第十二週了。”賀涵把書合上，扶她坐起來，在她背後墊好靠枕，“孕早期要注意的事項，我大概都記下了。維生素要補，葉酸每天400微克，鈣要充足。不能提重物，不能熬夜，情緒要保持平穩……”
他如數家珍，唐晶忍不住笑：“賀老師現在改行學婦產科了？”
“為了你和寶寶，學什麼我都願意。”賀涵認真地說，然後下床，“你再躺會兒，我去做早飯。今天做南瓜小米粥，書上說對孕婦好。”
“我幫你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賀涵把她按回床上，“你現在最大的任務就是好好休息。粥好了我叫你。”
看著他走出臥室的背影，唐晶心裡湧起一股暖流。那個在商場上殺伐決斷的賀涵，此刻繫上圍裙，在廚房為她熬一碗最普通的粥。這種反差，讓她覺得格外珍貴。
躺了十分鐘，唐晶還是起來了。走到廚房門口，賀涵正背對著她，站在灶前小心地攪動粥鍋。他穿著深灰色的家居服，袖子挽到手肘，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。陽光從窗戶灑進來，給他周身鍍上一層溫柔的光暈。
“不是讓你躺著嗎？”賀涵回頭看到她，眉頭微皺。
“躺不住。”唐晶走過去，從背後輕輕抱住他，把臉貼在他背上，“而且，我想陪著你。”
賀涵的身體僵了一下，然後放鬆下來，一隻手繼續攪粥，另一隻手覆上她環在他腰間的手：“那說好了，只准看，不準動手。”
“好，只准看。”
粥在鍋裡咕嘟咕嘟地冒泡，南瓜的甜香混合著小米的穀物香氣，在廚房裡瀰漫開來。唐晶靠在他背上，聽著鍋裡的聲響，感受著他平穩的心跳，忽然覺得這一刻，就是幸福最具體的模樣。
“賀涵。”她輕聲叫他。
“嗯？”
“你說，寶寶現在有多大？”
賀涵想了想：“書上說，六週的胚胎大概像一顆小藍莓。有心跳了，雖然我們還聽不到。四肢開始發育，雖然還只是小芽芽。”
“藍莓……”唐晶喃喃重複，手不自覺地撫上小腹，“這麼小。”
“但會長大的。”賀涵關了火，轉身面對她，手輕輕覆在她手上，“很快，他就會像葡萄，像李子，像牛油果……然後，就會動了，會踢你，會在你肚子裡打嗝。再然後，就會來到我們面前，哭，笑，叫爸爸媽媽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，像在描述一個最美妙的夢境。唐晶看著他眼裡的光，鼻子有些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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