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賀涵，”唐晶看著那面白板，哭笑不得，“你不用這麼……”
“要的。”賀涵認真地說，“科學育兒，資料很重要。這樣我們能掌握寧寧的規律，她舒服，我們也輕鬆。”
事實證明，賀涵的“資料育兒法”確實有效。寧寧很快就形成了規律的作息——三小時吃一次奶，吃完能睡兩三個小時。夜裡雖然要起來兩三次，但都在可接受範圍內。
只是賀涵堅持不讓唐晶起夜：“你睡覺，我來。我白天可以補覺，你要好好休息。”
於是，夜裡寧寧一哭，賀涵就立刻彈起來。摸黑去衝奶粉，試溫度，然後抱著寧寧，在客廳裡一邊走一邊喂。喂完拍嗝，換尿布，哄睡。一套流程下來，至少半小時。等寧寧睡熟了，他才輕手輕腳地回房，躺下，很快又睡著了。
唐晶有時候夜裡醒來，看到賀涵抱著寧寧在客廳走動的背影，心裡是滿溢的感動。那個曾經在會議室裡運籌帷幄的男人，此刻穿著皺巴巴的家居服，頭髮亂糟糟的，懷裡抱著一個小嬰兒，在深夜的客廳裡，來回走動，像全天下最普通的父親。
但對她而言，這樣的賀涵，比任何時候都迷人。
寧寧滿月那天，他們在家裡辦了個小小的滿月宴。就兩家人，和幾個最親近的朋友。
賀涵親自下廚，做了一桌菜。羅子君帶著平兒來了，蘇文遠帶了相機。唐晶的父母也來了，抱著寧寧捨不得放手。
“像唐晶小時候。”唐母笑著說，“特別是眼睛，一模一樣。”
“鼻子像賀涵。”唐父說，“挺，有精神。”
賀涵抱著寧寧，給每個人看。他臉上的笑容，是唐晶認識他十一年來，從未見過的、純粹的、毫無保留的喜悅。
“寧寧，這是外婆。”
“寧寧，這是外公。”
“寧寧，這是子君阿姨，是媽媽的閨蜜，以後也是你的乾媽。”
“寧寧，這是文遠叔叔，是乾媽的丈夫，以後也是你的乾爸。”
“寧寧，這是平兒哥哥，以後要保護你。”
他介紹得很認真，彷彿寧寧真能聽懂。而寧寧也很給面子，不哭不鬧，睜著大眼睛看著每個人，偶爾還咧嘴笑，露出粉嫩的牙床。
“這孩子真乖。”羅子君感慨，“不像平兒小時候，動不動就哭，折騰死我了。”
“那是賀涵帶得好。”蘇文遠說，“你看他那本育兒筆記，比專案計劃書還詳細。”
“那是。”賀涵毫不謙虛，“我女兒，必須精心。”
吃完飯，大家坐在客廳聊天。寧寧在嬰兒床裡睡著了，小手握成小拳頭，放在臉邊，睡得很香。
“唐晶，”羅子君拉著她的手，“你現在真幸福。”
“嗯，很幸福。”唐晶看著嬰兒床裡的寧寧，又看看正在和平兒下棋的賀涵，嘴角是掩不住的笑意。
“賀涵變了好多。”羅子君小聲說，“以前多高冷一個人，現在……完全是個女兒奴。”
“是變了好多。”唐晶點頭，“但這樣的他，更好。”
“那是。”羅子君笑，“對了，你們什麼時候回蘇州？讓寧寧也去看看爺爺奶奶。”
“下個月吧。”唐晶說，“等寧寧大一點，帶她回老宅，給叔叔阿姨上香，讓他們看看孫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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