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晚十點，曲筱綃公司的會議室，燈火通明。
會議桌前坐著五個人：
我
曲筱綃
安迪
趙銘
以及一個陌生面孔——三十歲左右，戴黑框眼鏡，沉默寡言的男人。
“這位是周深，我前同事，現在自己開網路安全公司。”安迪介紹，“他擅長兩件事：追蹤網路攻擊源頭，和恢復被刪除的資料。”
周深點頭，開啟電腦：“樊小姐，你賬號的舉報記錄，我查了。IP源頭在蘇州，但跳板伺服器在境外。不過，”他調出一張圖，“水軍接單的聊天群，管理員是你哥——曲連傑。這是他三個月內的資金流水，其中兩筆二十萬，流向同一個賬戶——經核實，屬於林浩的私人助理。”
證據鏈閉合了。
“能證明是林浩指使的嗎？”樊勝美問。
“間接能。直接證據，需要拿到林浩和他助理的通訊記錄。”周深說，“這涉嫌侵犯隱私，違法。”
“那就用合法的方式。”趙銘在影片裡說，“晟煊對金盛的盡調，包括管理層個人賬戶的合規審查。如果林浩用公司資金支付私人僱傭，就涉及職務侵佔。我們可以申請司法調證。”
“但需要時間。”我沉吟，“而曲連傑的下一波攻擊，可能就在這幾天。”
“那就先發制人。”曲筱綃咬牙，“我手上有點我哥的黑料——他挪用公司資金養小明星，還搞大過人家肚子，私了了。我把料放出去，讓他自顧不暇！”
“不行。”我搖頭，“用醜聞攻擊，會拉低你的格局。而且，這會激化你和你爸的矛盾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”
“攻其必救。”我在白板上寫下一個詞：“印尼的礦”。
所有人看向她。
“林國富今天特意叮囑，別碰印尼的礦。這說明，這裡是他們的命門。”她看向周深，“能查到金盛在印尼的礦業資訊嗎？公開渠道就行。”
“可以。”周深快速敲擊鍵盤，“金盛在印尼蘇拉威西有一個鎳礦合作專案，合資方是當地軍閥背景的企業。等等……”他皺眉，“這個礦，三個月前被印尼政府勒令停產，因為涉嫌非法開採和環境汙染。但金盛的財報裡，這個專案依然顯示‘正常運營，預期年收益五千萬’。”
財報造假。而且是涉及跨境的重罪。
“證據確鑿嗎？”趙銘聲音嚴肅。
“印尼能源部的公告是公開的。我可以做中英文對比報告。”周深說。
“夠了。”趙銘點頭，“這足以觸發晟煊的退出條款，並可能引發證監會調查。樊顧問，你打算怎麼用這個資訊？”
“不直接用。”樊勝美說，“我要用它，換林浩的‘合作’。”
“合作？”
“對。讓他去說服曲連傑，停止對我的攻擊。否則，”她眼神冷冽，“我就把這份報告，同時發給晟煊、證監會、和印尼駐華使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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