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歡樂頌，我剛出電梯，就看見邱瑩瑩等在2202門口，神色焦急。
“樊姐！你可回來了！”邱瑩瑩一把拉住她，“你猜是誰舉報的你賬號？”
“誰？”
“曲筱綃她哥，曲連傑！”
我愣住。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我男朋友——就新來的咖啡師，他室友是幹網路水軍的，接了這單活。說是曲連傑出的錢，要搞臭你，因為他妹妹曲筱綃最近太重用你，他怕你幫曲筱綃搶家產！”
家族內鬥。殃及池魚。
“證據呢？”
“聊天記錄，轉賬截圖，我那都有！我還問了，曲連傑是不是認識林浩？結果你猜怎麼著？他倆是酒肉朋友！經常一起泡吧！”
林浩，曲連傑。兩條線，接上了。
我腦子飛速運轉：曲連傑舉報她，是為了打擊曲筱綃。但為什麼選在這個時間點？僅僅是因為她幫曲筱綃查內鬼？還是有更深的原因——比如，曲連傑和林浩，在生意上有勾結？
“瑩瑩，證據發我。另外，這事別聲張，尤其別讓曲筱綃知道——她現在情緒不穩定。”
“我懂我懂！樊姐，你要反擊嗎？我男朋友說，他室友可以反水，幫你作證！”
“先不急。”我拍拍她，“讓我想想。這次，謝謝你。”
“謝什麼！你幫過我那麼多！”邱瑩瑩眼睛亮亮的，“樊姐，我現在覺得，跟你混，特別帶勁！像演電視劇！”
我笑了笑。這姑娘，單純，但赤誠。
送走邱瑩瑩，我回到房間，開啟電腦。邱瑩瑩發來的證據很全：聊天記錄顯示，曲連傑指示水軍“搞臭這個姓樊的女人，讓她在上海混不下去”；轉賬記錄，二十萬，分兩次支付；甚至還有水軍的工作彙報：“已成功舉報其所有平臺賬號，正在組織第二輪，攻擊其個人生活”。
個人生活。這四個字讓我警覺。
我快速檢查手機——果然，通訊錄裡多了幾個陌生來電，微信有陌生人申請好友，留言不堪入目。我拉黑，但不安感瀰漫。
如果曲連傑真要毀她，不會只滿足於封號。下一步，可能是人肉搜尋，可能是造黃謠，可能是騷擾我的家人。
我想起哥哥。想起父母。
必須反擊，而且要快。
但怎麼反擊？直接找曲筱綃？她會信嗎？還是會覺得她在挑撥兄妹關係？
正思考，門被敲響。是曲筱綃，眼睛紅腫，但神情決絕。
“樊姐，我想好了。”她進門就說，“我要跟你綁死。”
曲筱綃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，拍在桌上。
《股權贈與協議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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